白苏满脸不耐烦,因为厌恶,眼底的愤怒没有藏好被宁赛抓住,脚底下也不安分踩了自己好几脚。
他扬起嘴角,心想,是不是向导都是一个有趣的人啊。
宁赛后背的肌肉弓起,最后将额头贴在白苏的肩膀上,人体自带的体温让他心里感到顺服,甚至想就这么一直抱着。
看来这次任务结束,应该去找一下军区那些向导梳理一下了。
攻击性向导虽然也能消除精神图景的污染,但是过程并不好受。
她们习惯了大开大合地控制,对于需要小心翼翼被拔除的污染物,更多是大面扫扫,深处还保残留着污垢。
污染值会下降,效果还是比治愈系向导差一点。
“加琳娜向导,不好意思以这种方式把您请来。”
查尔斯面无表情地说着恭敬的话,“我给特尔家族递过帖子,可总是没人接收。”
“我的污染值已经达到98%了,您是目前和我匹配度最高的一位向导。”
“我想活着,所以拜托您帮我做一次联结疏导。”
“您放心,我折叠空间里放了一张粉红色的公主床,相信您会喜欢的。”
向导的疏导分为三类,浅层疏导、深层疏导和联结疏导。
浅层疏导可以单纯对精神体或者哨兵进行皮肤接触即可。
深层疏导需要向导进入到哨兵的精神图景。
而联结疏导身体负距离接触是必须的,如果向导愿意还可以在哨兵精神图景上刻下链接印记。
根据向导自身等级和能力的不同,能同时链接的哨兵数量也不尽相同,但无一例外被链接后的哨兵一辈子都只能接受该向导的疏导。
对于刚成年的加琳娜来说,查尔斯这些话无异于侮辱。
加琳娜高傲地抬起头,眼泪在圆眼里打转,娇滴滴的脸上满是愤怒。
她一抹把眼泪带走。
“你做梦!”
加琳娜几步走到舱门边,按开了紧急按钮。
舱门被打开。
查尔斯根本不觉得这个小丫头片子能翻出什么风浪,打开舱门她也不敢跳下去。
向导们向来都是躲在哨兵的保护下生活的,更不要说这个从小被圈养起来的金丝雀。
面露阴狠的查尔斯无聊地左右掰头,骨头发出咔咔响声。
“我就是死也不让给你这种败类疏导。”加琳娜扯下脖子上的项链,展臂用力扔到地上。
里面是一个小型炸弹,外力撞击后会自动爆炸。
白苏瞥见这个疯狂的举动,即使不知道这个项链的作用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这是要同归于尽啊!
白苏现在就是后悔,十分地后悔,为什么要为了和向导搭个关系而配上小命,救兵来了又怎么,被自己人坑死了。
从来没有受过这种侮辱,加琳娜现在满头满脑都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无妨。
性子上来了完全没有考虑到跟她同坐一辆车的人怎么办。
“小心!”
宁赛第一反应是要抱着怀里的白苏躲,白苏出乎意料像泥鳅一样从他身前溜走去拉已经自己跳下去的加琳娜。
白苏怕死,所以车上是待不住了,跳出去还能有生路。
一座巨大化的海东青长啼一声用柔软厚重的羽毛背部接住了两人。
加琳娜由于情绪过于激动已经昏死过去了,白苏则一手按着腰等待救援。
害,姐命不该绝啊。
好疼啊,这肋骨不是断了吧,怎么这么疼啊?一定要这个加琳娜出点血。
正扭曲着身体龇牙咧嘴的白苏视线里出现一个黑色的人影。
一身笔挺的军装将他全身的肌肉包裹起来,又心照不宣地展示给所有人。
腰间的宽度腰带和同色系长款军靴更为这一份宽肩窄腰的身材点缀了几分性感。
黑色头发和紧绷的白色衬衫衣领与白手套增添了庄重的气息。
“不要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男人低沉道。
白苏放心地晕了过去。
“莱茵队长,特尔家族的人已经来了,领头的是大少爷霍朗·特尔。”
“让他们进来,他们中央城的事,中央城的人,自己解决,我们靠近污染源的北部军区管不了。”
副队兰台低头领命带着人来到病房。
病房里加琳娜和白苏一人躺一个医疗舱。
“待我妹妹皮肉伤口恢复之后,我们就会抬着医疗舱回去了,多谢莱茵队长和宁赛队长帮忙。”
霍朗嘴里说着不咸不淡的话,眼睛全部粘在他这个不争气的妹妹身上。
“那路上小心,有需要叫我们蛇队就好。”
“有需要会的,不过我们中央城的哨兵队应该也够用,就不劳烦临时抽调过来到中央城帮忙的蛇队和空战一队了。”
霍朗不想和这些人多费口舌,寒暄几句就拉过凳子坐在医疗舱外面守护加琳娜。
霍朗看过报告,加琳娜大多数是皮外伤,内脏受到了气浪冲击有些出血。
而那位见义勇为的女生,20岁之前都是贫民窟的贱民,21岁生日当天签署了向导贷协议,以后会成为一个人工向导。
凭她的眼见学识也不会认得加琳娜的,姑且算她是一个天生的圣母,喜欢救人。
霍朗已经把她的向导贷剩余部分结清了,还多送了十块c级晶体核给她。
恩怨两清,没必要再联系了。
向导稀少,即使是人工的也有大量低级哨兵追着捧着,可终究是入不了S级、大家族哨兵的眼。
“队长,这位小姐还没有清醒的症状,脑电波却活跃得厉害,现场因为爆炸找不到相关的身份证明。”
莱茵摆摆手让兰台下去。
看样子兰台并没有感受到那股若有似无的甜腻向导素。
一开始莱茵还以为是加琳娜向导的。
现在加琳娜已经连人带舱都被搬到了特尔家的星舰上。
莱茵还是能闻到。
这位女士也是一个向导吗?
莱茵并没有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