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到最后的时候，李望舒还提出想找个地方继续喝，甚至差点直说想去她工作的KTV看看，他要的只是希望当清晨降临的时候可以确定对方究竟是不是自己要找的日尊。

但林小雨却反常地拒绝了。因为她觉得，李望舒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变了，不再是疏离，而是变成了好奇。而这种眼神，她极为熟悉。

因为每一个准备追求自己的男人，起初都是这样的眼神，尤其那些在工作中遇到的客人。

她不敢说自己出淤泥而不染，但也绝不是随便的人。哪怕她的工作在别人眼中，被称为略带歧义的“小姐”，但她不在乎。

眼前的男人，她不讨厌。这不是因为他救了自己一命，而是他的气质，还有那堪比自己细腻的皮肤。她对他也有着好奇，甚至觉得，自己的故作矜持是不能让他小瞧了自己。

最后，当两人分别的时候，都保持着清醒。

林小雨有些郁闷。

因为互换微信这件事，还是自己主动提出的，甚至在那个男人的眼中，她还看出了几分勉强。

这让她不由感到一阵意外。心中暗忖：这男人也太会了吧？故意来个欲擒故纵？

可他确实和自己以前遇到的人不同。因为他的眼神从不掩饰，而这种不掩饰，反而显得他的心思十分干净。

她期待的感情，便是清澈无杂质的。因为她已经为了爱情，让自己坠入了深渊。此刻，她希望有一只手能将她从深渊中拉出。

李望舒加了微信后，随手便进行了备注。

虽然他心中依旧带着怀疑，但这个小女生带给自己的感觉——或者说，带给“人类李望舒”的感觉，十分有趣。

因此，他给她的备注便是：小狐狸。

……

京市清晨的三环路上，车辆依旧密密麻麻。

时不时传来鸣笛声，因为现在虽然还算不上真正的早高峰，但对于一些人来说，已经面临着迟到的风险。

王曦和开着自己的车。

一切都好似恢复了。当天亮、太阳升起的那一瞬，她便感觉到自己体内被压制的神力恢复了流畅。甚至如同突然的压制，反而让它们运转得更加顺畅，也让神力的恢复加快了速度。

距离公司只剩下两个红绿灯，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因此她并没有表现出担忧，只是脑海中时不时浮现出李望舒的面孔。

她已然认定他不是月皇。

可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如果巧合太多，那便不是巧合。李望舒的行为虽然看上去合乎情理，但她心底还留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怀疑。

无论如何，她先要扮演好自己现在的角色，然后才能决定接下来是去寻找自己的族落，还是去寻找月皇。

世界的运转，已然和真神脱离。虽然她的作息渐渐与天明迎合，但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以前是她的苏醒便唤醒了太阳，如今是太阳将自己唤醒。

这是一种转变，是日升月落自然而然的表现。

当然，作为真神，她可以在完全恢复神力后掌管日升日落。但至少在现在，她还未能恢复。即便恢复了，她心底也生出了一种厌烦。

为了报仇，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杀了月皇，哪怕让整个世界陪葬。

八点半，当她来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外面的同事也来了大部分。

大多都挤在茶水间，等待咖啡机的运行。而他们聊的，也大多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今天的地铁真是太挤了，我差点都要被挤晕了！”

“地铁人太多，你看我坐公交，虽然慢，却也舒服。我就找个角落一猫，困了还能眯会儿。”

“可不吗？你家是起点，一上车就有座。要是赶上没座，不也是一样挤？”有人瞥了她一眼，“对了，公交车多热啊，你瞅瞅你，妆都花了！”

“啊？不是吧？”那女人惊呼一声，“马姐，帮我接一杯咖啡，我去厕所补个妆！”

财务副总监刘明宇走进了茶水间。

一旁其他部门的人立刻凑了上来，有人一脸八卦地悄声问：“刘总监，怎么样？你们王总没事吧？要是真有问题，那你可就……没准成总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