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梅深呼吸几口,心口才舒服些。
“我怎么不能掺和了,不是她这个扫把星,洪涛能这么早就走?不是因为洪涛走了,他爸能离开这个家?不是因为这些,我会变成这样?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女儿!”
张秀芬的嘴上半分情面也不留,一句一句地在安雅君心窝上捅刀子。
“你别天天扫把星地挂嘴边,我看你自己才是扫把星,克儿子,克丈夫,谁沾上你谁倒霉!”李秀梅又气愤地与她互怼。
“你说什么呀你!”张秀芬听见这话,立马上前,一副想要吃人的架势。
安定国见状,忙挡在老伴前面,劝道:“你们两个都少说两句吧,这是在酒楼,别人都看着呢。”
几人看了看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围观,忙收敛了些。
“咱们去房间里好好说说吧。”安定国提议。
四人便来到张秀芬这屋,各自坐下来。
“亲家,你凭心而论,雅君这闺女怎么样?”安定国心平气和地望着张秀芬问道。
张秀芬没说话,安定国接着说:“她的心很善,但也很脆弱,你一直骂她是扫把星,把洪涛的死都怪在她头上,除了让你心里好受些,还能怎样呢?洪涛跟雅君的感情那么好,听你这么说肯定也会难过的。”
“你现在这个情况有多遭罪,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咱们想让她找个人嫁了,也是担心她有这么一天。我们都是做父母的,你肯定也能理解咱们的心情。洪涛已经走了,死守着也只是让你心里好受些,面上好看些,对吧?”
安定国的一番话直戳要害。
张秀芬冷哼一声:“没错,我就是见不得她再嫁,看不得她与别的男人在一起有说有笑,高高兴兴地重组家庭。这样的话,我的儿子就太不值了。”
“说到底,都是你的私心。她和洪涛好时,你怕她抢走了你儿子。洪涛走了,你将一切都怪到她头上,就想让你心里好过些。现在,她身边有个不错的人,你心里不舒服,又要阻拦。”
安定国顿了顿,说道:“说来说去,你就是个极度自私的人。你从来没有真正替洪涛想过,也没有替你的亲孙女想过,你的眼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你自己。”
“可是,你现在有什么立场阻拦呢?”安定国抬眼质问,“你不过就是仗着她善良、好拿捏的弱点,想让她良心难安。”
“对,我就是,那又怎么样,都是她欠我们家的!”张秀芬吼道。
“自从你把她赶出家门那一刻,她就不是你们家的人了。她是我的女儿,不是你的,你没有权利决定她的未来。她现在能叫你一声妈,也只是看在洪涛的面子上。”安定国的话语铿锵有力,句句如同千斤巨石砸在张秀芬身上。
“洪涛啊,你看到了吧,他们现在合起伙来欺负你妈了!我明天就走,眼不见心不烦。”张秀芬自知说不过安定国,也不占理,又开始哭闹起来。
“要走就走,谁稀罕你!整天倚老卖老,好不要脸!”李秀梅缓过劲来,看见张秀芬又哭又闹的样,气愤地怼她。
“好了,你们都别说了。”安雅君见双方又闹得不愉快,及时开口:“我确实也没有再嫁的意愿,你们也别争了。”
“雅君啊!”李秀梅拉着女儿的胳膊,想让她改变主意。
可安雅君却坚定地说:“婚嫁一直以来,都是我自己的意愿,当初是,现在也是。如果哪天,我真的想嫁,谁阻止都没有用。”
“我爸说得没错,我是她的女儿,不是你的。我还叫你一声妈,用心伺候你,也只是看在洪涛的面子上。现在不愿再嫁,也是因为我还忘不了洪涛。”
“也请你以后说话放尊重点,我不想再听到有人说我是‘扫把星’,也不想再听到那些恶意重伤我和我家人的话。以前忍着、让着,只是因为我心存愧疚,可你却变本加厉,所以往后,我不会再纵容你了。”
安雅君看着张秀芬,眼神异常坚定,气势也不容反驳,这是张秀芬从未见到过的。
“好了,这事到此就了了,以后都别再提了,也别给旁人带来困扰。”安雅君说完,就开了门出去了。
门外,高文德站在那边,见她出来,吓了一跳,慌忙解释:“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听他们说你们在为我的事争吵,让我赶紧来看看......”
“嗯,不是因为你,你别多想。”安雅君的面上并不好看,说完这话就离开了。
高文德还是第一次见安雅君发火,往日里,她都是极温和的一个人,面上总带着笑。
他在门外听了这么久,结合之前女儿给他零零散散说的那些,也大致了解安雅君的情况了。
她丈夫意外去世,不久就被婆婆赶出家门,现在她不计前嫌照顾婆婆,可她婆婆似乎还是不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