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康沉默了。
这些天,他没有闲着,找了江行长让他将贷款时间宽限些时日,又找了其他的亲朋好友借钱周转。
可酒楼没有生意才是最大的问题。
供货商每天过来闹一场,食材也不给提供,他的生意想做也难。
酒楼没生意,他和安邦就去其他地方找出路,给单位食堂打下手、给饭店帮厨。
可这些不过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他渐渐明白,背后之人就是想熬死他,看着他黔驴技穷,然后酒楼会因还不了贷款而被法院收走、拍卖。
“要不将酒楼抵押,先把供货商的钱还了,再想办法把酒楼生意做起来?”夏可见安康沉默不语,就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酒楼已经抵押了。”安康沉默良久,还是说出了这个事实。
“所以,你借我的那些钱,都是抵押酒楼弄来的?”夏可恍然大悟,一切已经明了。
安康点点头。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宁愿自己的店倒闭,也不想你被我连累!”夏可此时又急又怒,可更多的还是愧疚。
“夏可,你别这么说。”安康见夏可情绪有些激动,忙安慰道:“酒楼树大招风,被人眼红是迟早的事,这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夏可不知怎的,眼眶都红了。
她哑着嗓子对安康说:“你这样让我怎么安心,如果酒楼因我而被人抢走,那我觉得自己就是个千古罪人,这可是你的心血啊!”
安康见夏可眼眶通红,忙拉着她的手说:“夏可,如果酒楼易主是迟早的事,那么在此之前,能帮助你渡过难关,我觉得也没什么遗憾的了。”
夏可的手被安康拉着,感受到他掌心的力量和温度,再看他盯着自己的眼神,有一瞬的错觉,让她觉得安康对自己并非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她忙抽开手,站起身来,慌张地说:“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不会坐视不管的!”
说完,她就急匆匆地跑出了酒楼。
她希望,方才只是自己的错觉,也希望安康对自己只是普通的朋友之意。
不过,她的尴尬只维持了几分钟,很快,她就开始思考如何让安康的酒楼不被抢走。
酒楼目前最缺的就是钱和生意,该想个什么办法才好呢?
从下午想到晚上,她还是没什么头绪。
都说“三个臭皮匠赛过一个诸葛亮”,她就想集思广益,看看别人有没有好办法。
她叫来自己的妹妹夏静,以及所有的员工过来商谈,希望大家能给些意见。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将近一个小时,夏可在小本子上记录着,总算是有了些头绪。
接近尾声时,她笑着说:“你们说得都很好,现在我来总结一下。”
“第一,寻找新的供货商,比如去乡下找村长,每天让人送货。这是一举两得的事,一方面解决农户卖菜难的问题,另一方面还能为酒楼提供稳定又便宜的供货商。”
“第二,想方设法为酒楼拓宽生意,比如去学校摆摊,去工地卖盒饭。目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赚钱!”
说到这里,夏可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笑着看着众人。
“第三,我们店给顾客发酒楼的优惠券,鼓励客户去酒楼消费。每个到店的客户,都顺嘴提一下在我店消费满一百元,就可获赠三十减五,五十减十,一百减二十,一百五减三十,两百减五十元的消费券。”
“客户可以根据自己的消费情况自由选择。”夏可补充道。
“第四,为了解决酒楼的资金问题,接下来的几个月,我们会竭尽一切力量赚钱。比如,接缝补、改衣的活儿,上门给客户做衣服等。”
“第五,鼓励会员充值,为我们提供资金支持。”
夏可收起笔,对众人说:“目前能想到的就是这么多,之后你们要是再有想法,随时跟我说!”
众人散去后,夏可便找到安康,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安康原以为自己下午冲动拉了夏可的手,会把她吓得连话都不愿跟他说了,没曾想她却同没事人一样,过来同他商议酒楼的发展问题。
安康对此自然是高兴之至,他对夏可说:“我明天就按照你说得办!”
夏可提议道:“为了提高效率,你们村子就让你爸去找村长说,我们村子就让我妈去说,还有我舅的村子,我打个电话跟大舅说一声。”
“你和安邦大哥一个负责酒楼的生意,一个负责对外拓展业务。至于服务员嘛,暂时没那么多钱雇人,不妨找家里人来临时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