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松年为了让孔家胜安心收下钱,就只给了一些买料钱,好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孔家胜算了算十把椅子的成本,需要百来块,他现在确实没有这个钱。
他不好意思地接过钱说:“张哥,那这钱我就先收下了,我最近手头确实不宽裕。如果椅子卖不出去,我再退你钱,绝对不会白让你贴钱!”
“成!家胜弟,你放心,你哥我这么多年在外边不是白混的,十把椅子只是先试试水!”张松年哈哈笑着,让孔家胜不要担心。
回到病房,孔家胜跟可玉芝说了这事。
可玉芝一听,也替孔家胜高兴,她说:“后面几天你就去忙你的,我这边没什么事!”
孔家胜说:“不急,张哥说他一个礼拜后才要货,等你出院了我再做都来得及。”
可玉芝想了想,就问:“你有没有想过不去工地干活,去做个木匠?”
“做木匠吗?”孔家胜惊讶地望着可玉芝,不自信地说:“我不行吧,我都没正经学过。”
“怎么不行!我看你做的那些东西都挺好的,不比真正的木匠差!”
可玉芝见孔家胜还在犹豫,又说:“你要是不相信自己,那就正经去学几个月,总比你一直在建筑队干活有出路吧!”
孔家胜觉得可玉芝说得不无道理,但眼下他将钱都借给了夏可,还欠了外债,哪还有钱去当学徒。
“先看看张哥那边能不能卖出去吧!如果可以,我再认真考虑这事。”
“那行吧!”可玉芝心想,自己毕竟是个外人,不能替孔家胜做抉择,就没再多言。
当晚,可玉芝睡下后,突感肚子不适,半夜就想上厕所。
她慢慢地摸索着起身,生怕吵醒了孔家胜。
孔家胜睡觉浅,一有动静就醒了。
他睁眼看见可玉芝已经起身,就知道她肯定要上厕所。
就提起蹲坑椅,上去搀扶她。
可玉芝原想拒绝,可她刚走几步就觉得刀疤疼得厉害,只能任凭孔家胜搀扶着。
她走得极慢,右手捂着刀疤处,每走一步都牵扯着疼。
好不容易走到厕所门口,可玉芝伸手要去接过蹲坑椅,孔家胜说:“你这样子不能提这么重的东西。”
他说着,就冲女厕所喊道:“女厕所有人吗?”
听见里面没有人回应,孔家胜又说:“没人的话,我就进去了!”
里边依旧没有人应答。
孔家胜跟做贼似的,快速提着椅子就冲进去,不到一分钟的工夫就冲出来了。
孔家胜心跳极快,他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他喘着粗气又来扶可玉芝,要把她带进去。
可玉芝原就被他的举动惊着了,眼下见他还要带自己进去,忙拒绝道:“不用,不用,我自己进去就行!”
孔家胜知道可玉芝是不好意思了,也没再强求,只叮嘱说:“那你慢点走,别着急,好了叫我一声,千万别自己提椅子!”
可玉芝难为情地点点头,捂着右腹就慢吞吞地往里走。
进去后,就看见椅子放在离进门处最近的那个坑。
她试了试,果真十分合适,脚的长短刚刚好,背上靠着也舒服。
孔家胜在门口等着时,正好一个女病人过来,见他在门口,还以为是个变态,没好气地说:“赶紧走,在这儿干嘛呢!”
孔家胜忙解释道:“我朋友在里边,她刚做完手术,行动不大方便。”
可玉芝听到外边的动静,咳嗽了一声,说道:“对,他在等我。”
那女病人这次放心地冲孔家胜笑了笑,说:“原来是这样,刚才真是不好意思了。”
“没事儿。”孔家胜也尴尬地笑了笑。
女病人进了厕所,就看见可玉芝坐在椅子上。
“姐,你这椅子真是不错!”
可玉芝笑着点点头说:“是,很好用!”
“在哪儿买的?我奶腿脚不好,上厕所费劲呢,我也想买个。”
“不是买的,是我外边的朋友做的。三楼有个病人看到,也说喜欢,出钱让他做了一把呢!”可玉芝引导着,看能不能再替孔家胜拉一桩生意。
“多少钱一把?”女病人试探地问。
可玉芝如实道:“那个病人家属给八十块,我朋友最后只收了六十五。看他也是一片孝心,没好意思多收钱!”
女病人一听,面上有些犹豫,想了想,又说:“姐,能不能跟你朋友说说,给我再便宜些。我手头也没什么钱,最近还生病......”
可玉芝见这人看着确实是想买,只是手头不宽裕,就问:“那你想出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