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耀华回家后,就将夏可做的冬衣送给母亲。
何秋月心里一直有气,自己的一片好心都被儿子当作驴肝肺,回来后第一时间还是跑到可玉芝家里。
此时,看见夏可做的那件衣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都没有打开那件冬衣,就将它丢在地上,气愤地说:“我才不要!”
郭耀华见母亲直接将夏可做的衣服丢在地上,顿时火冒三丈。
他知道夏可多么辛苦才做成这一件冬衣,而这些苦心,就这样被母亲丢在地上。
他瞬间爆发了,冲着母亲吼道:“妈,你可以不要这件衣服,但是你就这样丢在地上,也太不尊重人了!夏可那么忙还抽空给你做衣服,她哪点对不起你,你要这样糟践她的劳动成果?”
何秋月见儿子为了维护夏可,这么吼她,心中更是气愤,也提高嗓门,大声吼道:“我就糟践怎么了,我又没让她给我做!既然送给我,就是我的了,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再说,我就一把火烧了它!”
她说着,就从地上拿起衣服。
郭耀华见她那架势,真的要去烧衣服似的,忙上去抢,气道:“这是她辛辛苦苦,熬了多少夜做出来的,你不能烧!”
二人争夺间,衣服被扯破了,里面的棉絮都出来了。
郭耀华看到后,情绪再也控制不住,瞬间崩溃了。
他抱着衣服就跑出去,骑上车,头也不回地向县城去。
何秋月见自己将那衣服扯破,也十分后悔,想想夏可也确实没做错什么,那件衣服更是没有。
可她就是想儿子能找个好点的家庭帮衬着,以后不要那么辛苦,她错了么?
眼睁睁地看着儿子骑着车,离自己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她扶着门的手一点点顺着门沿滑落,整个人坐在地上痛哭起来。
冰凉的地面,如同她此刻的心。
这么多年,她一个人含辛茹苦地抚养儿子长大,将他培养成有用之人,其中的艰辛又有谁人知道?
如今,自己也不过就想让儿子以后的路好走些,可儿子却始终不能理解她的心意,执意要跟夏可在一起,这怎么不让她心痛!
郭耀华骑着车往县城的方向去,眼泪抑制不住地落下。
他为夏可感到不值,也为有这样的母亲而难过,这个家,他再也待不下去了。
他骑得飞快,好像在逃离似的,就想立马飞到夏可身边。
但到了县城,离夏可的店越来越近时,他又止住了。
他要如何跟夏可解释自己又折返回来这件事?
若是真的将母亲说的话,做的事,向夏可和盘托出,她听到后该多难过呢?!
她那么忙,这时候千万不能让她分心。
犹豫再三,郭耀华又掉头,在一个银行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了很久,直到夏静看到他。
夏静见他低着头,心情似乎不大好,还以为姐姐跟他吵架了,赶忙回去问姐姐是怎么一回事。
夏可一听,也是诧异,赶忙按照夏静说的地点过去找他。
果然,她见到郭耀华垂头丧气地坐在台阶上发呆。
她坐到他身边,牵着他的手,低声问:“这是怎么了?”
郭耀华感觉到自己冰凉的手被一只小小的、热乎乎的手握住,下意识地侧过头,见到夏可已经坐到他身旁。
他眼圈顿时红了,牢牢地抱着她,闭上眼睛说:“没事。”
夏可见他不愿多说,也没有再问,但是自行车后座上,那件给何秋月的衣服她看见了,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既然他不想说,夏可也没有戳破。
二人搂在一起很久,直到郭耀华的心情平复些。
夏可温声问道:“你要回家吗?”
郭耀华没有说话,只摇了摇头。
夏可笑着说:“那就在我们那边凑活一晚吧!”
郭耀华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方便吗?”
“方便,不用担心。走吧,太晚了!”夏可说着,就扶起郭耀华。
二人骑着自行车,很快就回到了店里,正好赶上店里打烊。
孙雪莉见夏可带着郭耀华回来,顿时就明白她的意思了,笑着说:“你先忙你的吧!”
夏可朝她笑着点头,就带郭耀华去了楼上。
夏静见姐姐领着郭耀华来到楼上,也没有多问,自觉地抱了自己的被子去了孙雪莉那屋。
夏可给郭耀华拿了新的洗漱用品,把床铺好,嘱咐他安心睡着,不要想太多。
郭耀华点点头,问道:“你们三个睡一屋,会不会太挤?”
“不挤,你别管那么多了,安心睡一觉。”夏可将他推进屋,挥挥手说了句:“晚安!”
郭耀华睡在柔软的床上,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