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多说,只怕自己会在家人面前控制不住情绪,转身回了自己屋。
家人们见安康这样,知道他心里藏着事。
可他既然不愿说,那也不好强行去问,索性等等,反正他心里有数就好。
回屋后,安康久久不能入眠。
难道此生,他注定与夏可有缘无分?
他不死心地打电话给孙雪莉,低沉着声音问道:“他们在一起多久了?”
孙雪莉知道安康今晚肯定是夜不能寐,就实话实说道:“高考后,真正表白是在郭耀华录取通知书下来的时候。”
“好吧,我知道了,谢谢你。”安康得到答案,不愿多说。
“安康,我理解你的心情,之前也是怕你知道以后会难过,才一直瞒着你的。你是不是怪我没早点告诉你?”
孙雪莉有些担忧,自己本是出于好意,但见到安康那哀怨的眼神,她又觉得是不是自己错了,早该告诉他,好让他有心理准备的。
“没有怪你,只不过,失恋的滋味确实不好受。”安康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的,慢慢来吧,会好起来的。你也不要灰心,我相信你肯定能找到跟夏可一样好的姑娘!”孙雪莉鼓励他,希望他振作,不要将自己沉浸在痛苦中。
“嗯”,安康应和着。
他心里想的是:这世上还有跟夏可一样的姑娘吗?
或许有吧,但也不是她了。
“我喜欢她的事,就当作是我俩之间的秘密吧,永远也别告诉她。”安康再次请求孙雪莉替他保密。
既然是一个人的电影,那就让他一个人承受所有吧,没必要给夏可增添烦恼了。
孙雪莉明白安康的用意,当即答应。
挂断电话前,她又安慰说:“安康,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你会拥有属于你的幸福的。你和夏可是我在这世上最好的朋友,我衷心地祝福你们都能幸福!”
“别太难过,一切随缘吧!”
“我明白,我只是需要时间。”安康觉得,那些大道理,无非就是用来开解人的,真正的难过与痛苦,都需要自己慢慢消化。
等到哪天,他愿意放过自己,与自己和解的时候,就是真正放下了。
可现在,他真的做不到!
*
第二天,夏可很早就到车站等候。
见郭耀华从车站走出来,她赶忙跑过去,二人紧紧相拥。
难得放假,夏可说带郭耀华去转转,郭耀华知道她忙,就提议去她店里帮忙。
夏可想到,国庆放假,有不少人喜欢逛街买衣服,她也怕孙雪莉一个人忙不过来,就答应了。
到店时,有不少人在看衣服,孙雪莉在那边忙着与她们交谈、砍价、找衣服,见夏可回来,如见救星一般。
夏可也加入其中,郭耀华自觉地到收银那边收钱、找钱。
傍晚,他打电话告诉母亲不要给他留饭,他会晚些回。
何秋月嘴上应着,心里却不大高兴,觉得他有了媳妇忘了娘。
几个人很晚才吃上晚饭,忙碌一天,夏可让郭耀华吃好赶紧回去,太晚了回去路不好走。
郭耀华也没拒绝,毕竟母亲还在家等着。
他骑着夏可的自行车,迎着月色,依依不舍地回乡下去了。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
何秋月还没睡,沉着脸,不高兴地说:“你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今晚都不回了呢!”
郭耀华放下背包,坐到母亲身旁,拉着她的手说:“妈,怎么会呢!我跟夏可都不是那种人!”
何秋月抽开手,扭到一旁,冷哼一声,“还说不是那种人,我看你就是。回来第一时间不是看你老娘,而是跟媳妇在外边玩到深更半夜才回来,典型的有了媳妇,就忘了娘!”
郭耀华拉过母亲,解释说:“妈,我哪里在外边玩了,你是不知道店里多忙,饭都顾不上吃,我今天一天都在店里帮着收银呢!”
何秋月一听,心情才好些,不相信地问:“生意有那么好吗?”
郭耀华见母亲似乎不那么生气了,又拉着她的手说:“妈,我骗你干嘛,不信你明天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正好国庆也没啥事,去县城逛逛也挺好的。”
何秋月摆摆手,“哎,算了算了,你们那么忙,我就不去添乱了。早些睡吧,明天再去帮忙吧,趁年轻,多赚点钱也挺好!”
郭耀华见母亲这么说,心情都顺畅多了,他笑着说:“好,妈,你也早点睡!”
国庆期间,郭耀华都在夏可的店里帮忙。
国庆第三天的下午,店里突然来了个年轻漂亮的姑娘,高兴地喊郭耀华的名字。
夏可和孙雪莉循声望去,见那姑娘生得秀气大方,身材高挑纤细,皮肤白皙胜雪。
乌黑顺直的长发,高高束成一支干净利落的马尾,笑时两颊梨涡浅浅,眉眼弯弯,格外动人。
穿着打扮也十分洋气,一点儿也不像寻常人家的姑娘。
郭耀华一看,眼前这人正是自己的大学同学:蒋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