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告诉你她死了,还有……”周行之眯了眯眼睛,“谁跟你说的我讨厌她?”
“她不是给你下药然后逼你娶的么?”白秋棠有些混乱了,难不成她刚刚被白变态一巴掌扇出问题了?
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周行之就觉得胸口闷,他冷着脸道:“我乐意。”他还想求着程婉宜再给他下一次药呢,但人未必乐意,可能还会觉得他有毛病。
白秋棠被噎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白变态那一巴掌威力可真大,她觉得自己的记忆可能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周行之似乎憋太久有些给自己憋出毛病了,他觉得女人的心思应该女人更了解,于是开始对着白秋棠长篇大论起来。
“你说她为什么让我休了她?难道真是想跟那个许什么的大夫再续前缘?还说什么让我去娶青梅,我查了一下,我身边根本就没这号人。”
他看着白秋棠,颇有点请教的意思。
什么青梅红梅的,红杏倒是知道一个,那也是小时候帮他洗衣服的丫头,早就嫁人了,而且比他还年长个十来岁。
倒是那个许大夫,同她年纪相当,难道是嫌弃他年长吗?
“你说,相差五岁很老吗?”周行之又说,然后想起了什么似的,看着白秋棠叹了一口气,“你肯定不觉得老,毕竟苏秉文比你大了八岁,你都愿意跟他在一起。”
“……”白秋棠深吸一口气,她现在突然觉得应该不是她出了问题,而是周行之出了问题。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一般,性情大变。平日里明明从不婆婆妈妈絮絮叨叨,没想到今日对她说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话。
“要不找个媒婆,让那人早些娶亲,省的他们互相惦记。”周行之自言自语道。
白秋棠一口唾沫呛进了气管,她连连咳嗽了好几声,精准提取出了关键的信息。
“有没有可能,程小姐说的那个青梅不是人名?而是青梅竹马?”
周行之愣住。
周行之看她。
周行之思考。
“她可能是误会了什么。”白秋棠虽然跟程婉宜只有一面之缘,但下意识地觉得她不太像无理取闹的人,而且她竟然主动跟周行之提分开,那说明下药一事可能存在一些内情,她当初很有可能断章取义了。
于是她大胆猜测了一下:“你们不会是从你离开十里坡回去的时候闹的别扭吧?她当时还给你送药来着,我以为你讨厌他,加上你重伤又在静养,就没告诉你。后来紧急转移,我怕她待着会有危险,便安排人提前送她回去了。”
白秋棠认真复盘了一下。
“当时她到医院之前,雨柔已经带了药来,等她到的时候,你已经脱离了危险,她带的那两瓶药也没用上。”她想了想,当时好像还因为雨柔说起她是那位靠下药上位的姨太太,她才错以为对方是个不择手段不知廉耻的女子。现在想想,她只是被雨柔的那番话误导了。
“唔……这事儿我也有责任。”
周行之打断她的检讨:“贺雨柔与你说的那些胡话?”
“啊,怎么了?”
周行之的脸色越来差,后槽牙几乎要被他咬碎,白秋棠下意识为贺雨柔辩解两句:“她也是道听途说……”
“屁的道听途说。”周行之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他猛然想起之前收到那一沓照片,送照片的人倒是被他废了,但也只是问出来是一位有钱的小姐拜托他拍的。
现在仔细回想,八成跟这个贺雨柔脱不了干系。电光火石之间,他又想起了当初温以宁雇拍花子那事儿。后来陆远舟说只查到那姑娘姓何,何方人士一概不知,只知道那日从教堂离开后,便查无此人了。
那洋和尚口中的何其实是贺?
难怪陆远舟说查不出来!
周行之越想越觉得此事跟贺雨柔有关,定是那人在程婉宜面前说了什么让她误会的话,让她对此事三缄其口。就算后面从姨妈口中得知她孤身一人奔赴前线给他送救命药,她也只是承认去过,其余的都轻描淡写地带过。
他还以为早就将人哄好了,没想到竟还有隐藏的惊喜!
有人三言两语给他造了个青梅竹马出来,他毫不知情,所以连个伸冤的机会都没有。甚至还揪着许安年这事跟她闹起了别扭。
怪不得她要休了他!
“她做了可不止这一件事。”周行之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这句话。
白秋棠没想到事情竟这么严重,她张了张嘴还想找补一下,周行之冷冷地打断她:“你忘了从前她模仿你的笔迹给我写信那回事儿了?”
白秋棠没话说了。
她怎么会忘呢?因为这误会,哥哥好几个月都没理他,甚至还故意安排周行之开车接送她上学,说帮她圆梦。
搁以前,她只会觉得贺雨柔年岁小,不懂。但如今她已十八,应该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白秋棠无意味地笑了一下,真是想不通她到底图什么。
“妈/的,王昶那小子果然跑了!”这时候,陆远舟灰头土脸的钻进来,嚷嚷道:“咋办,只能铤而走险了……呃,你阴森森盯着我干嘛?”
周行之移开目光,表情恢复了惯有的凌厉,道:“王昶不跑才有鬼,不过他跑不了多远,我给他留了后手。”他的嘴角牵拉起一个志在必得的微笑:“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活捉白耀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