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到程婉宜耳边小声说道:“我原本还想拐了你一道出去呢。”
程婉宜忍俊不禁:“你这说得好似要同我私奔一样。”
“这话可不敢让我大哥听见……”周漱玉佯装神色紧张地去捂她的嘴,“什么私奔不私奔的,那是追寻自由!”
不过后来瞧着两人感情挺好,她便歇了这心思,而且现在还因为外头的流言,嫂子也没法去学校读书了。
她摸出一本册子给程婉宜,道:“艾琳校长托我带给你的。”
“是什么?”程婉宜接过来。
“新学年的教师寄语,每个学生都有一份。”
原本早已写好了,但因为种种非议,程婉宜的这一份便一直没给她。艾琳校长便托周漱玉代劳,权当一个纪念。
程婉宜垂下睫羽,数不清此刻的心情,只觉得有些闷闷的不痛快。
“艾琳校长有心了。”
册子不厚,薄薄的几页纸。程婉宜一眼便看到了冯熹先生写下的那句“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出自《庄子·内篇》。
她思绪良久,还是决定为自己争取。
周行之洗完澡出来,发现人不在床上,移步去了外间,便看到程婉宜踮着脚在架子上翻找着什么。
他勾着嘴角走上前,搂着她的细腰,“不睡觉在这里找什么?”
程婉宜被他的体温烫得缩了一下脖子,在他怀里转了个身,“没什么。”说完推开他的胳膊欲往里走。刚一动,就被人拦腰给抱了回来。
周行之搂着人跌坐在椅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她垂在脑后的长发,语调微扬,“让我猜猜,是那份计划书。”
程婉宜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无意间看到的。”周行之摸完了头发又去捏她的耳垂,神态慵懒,“猜中了,有奖励吗?”
“……”她刚刚有同他约定过什么奖赏么?
周行之已经凑上前来,用牙齿咬开她脖子上的盘扣,一双手也不甚老实,呼出来的气息仿佛带了火,烧得她从脖子到耳垂通红一片。
她嗫嚅着推他:“去、去房里。”
哗啦一声,桌子上摆着的东西被他随手一挥扫落在地。下一秒,腰间被一双大手握住,往上一提,她惊呼一声坐在了桌面边缘。
周行之手掌撑在两侧将她圈在身下,低头去寻她的唇,声音近乎蛊惑:“就在这里……奖励我。”
……
程婉宜咬着下唇,额头上被热意逼得出了一层薄汗,她后仰着,双手朝后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发丝尽数垂在她的脑后,发尾震颤着在桌上打着小圈儿抖动。
“够、够了。”
她轻喘一声,腾出一只手去推周行之的脑袋,他的发质偏硬,摸上去扎手得很,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蹭着她的掌心。
周行之低低地笑了一声,鼻梁上还挂着水珠,“你今天比昨夜热情。”
程婉宜羞愤地踢了他一脚,撇开脸:“你就不能、不说话。”
在这外间的书桌上做荒唐事便罢了,还非要、非要说一些让她觉得臊得慌的话。
周行之没躲,生生挨了她这一脚,顺手将她的脚踝握住,欺身而上。笑得有些邪气:“那你待会儿,可别向我求饶。”
……
后半夜,程婉宜哭红着一双眼被周行之抱进了被窝,拼命地朝里面躲,却被他毫不客气地拽了回去。
她有些后悔,不让他说话。
往常还能搂着她哄一哄,歇一下,今夜不管她怎么哭怎么喊累,周行之都没停下来哄过她,身体力行地按着她的要求卖力耕耘着。
“周行之,你是混蛋!”
……
第二日,程婉宜没能下得了床,青萝在外间收拾东西的动静都没能吵醒她,一直到下午,她才幽幽转醒,浑身酸软,特别是腰肢感觉像是折断过一般,喉咙甚至还有些干哑。
青萝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卧房门口缝衣服,一边穿针引线一边叹气:“好好的衣服怎么扯坏了这么多扣子,大少这手劲儿也太大了……”
程婉宜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臊红了脸,默默地翻了一个身,背对着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