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这样的问题,看来也是知道自己的谎言很拙劣了。”
妃宁不意外她会猜出,江连月一向很聪明。
她没有直接在外婆面前挑明,不过是出于对她的信任。
妃宁唇边扬起笑意。
“你不问问我么。”
她说的是受伤的真实原因。
江连月听懂了,她一边拿起药瓶给滴完的点滴换药,一边玩笑道:
“你想让我知道么。”
妃宁:“……”
她抬起眼,看见江连月嘴边的笑,脸颊上的梨涡不自觉的更深了些。
“暂时不想。”
暂时的意思是,以后会告诉她。
江连月没有追问,她故作抱怨:
“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还装模作样问我干什么。”
“因为如果你说想,我也可以现在告诉你。”妃宁突然认真道。
江连月换药的手一顿,她偏头看向妃宁,突然咧开嘴笑了。
“那我偏要说不想。”
她拿起装着药粉的瓶子,走到妃宁受伤的那只胳膊边,小心的拆开了纱布,替她换药。
妃宁安静的任由她动作。
伤处传来火辣辣的有些麻木的感觉,但她好像感觉不到一样。
“疼得话,可以告诉我。”
江连月突然开口。
妃宁神情一顿,她对上江连月的眼睛,没有说话。
江连月轻声道:
“感受只有说出来,别人才知道。”
妃宁沉默片刻,在江连月再次动手缠纱布的时候,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有点疼。”
与此同时,首都的一处警署内,听着司机报案的叙述,帘子后面的一个男人突然走了出来。
他此刻早已褪去了园丁制服,换上了一身充满威严的帝国警署服饰。
江隗胥一个健步来到做笔录的司机面前,语气迅速的问。
“你说,你被一个突然出现的人打晕之后劫车,对方却并没有抢劫你车上的任何钱财,只是开车把你和车一起丢在了野外路边?”
司机被他严厉的语气吓得一愣,下意识的回答。
“对,对。”
“对方具体把你丢在了哪?你车上的行车记录仪呢?”
司机连忙倒豆子似的回忆起醒来的地点,然后马不停蹄跑到出租车上,将行车记录仪取了下来。
江隗胥嫌他动作慢,直接三步做两步来到车前,一把接过了他手里的行车记录仪,又快速的来到警署的电脑前,将行车记录仪内的监控传输到电脑上。
他将时间调到事发当晚。
夜色下,一只手突然从路边的草丛探出,开车的司机吓了一跳,下意识踩了刹车。
“大半夜的,真是见鬼了。”
录像内,司机暗骂了一句,随后转过头,好像真的见鬼了一样,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下一秒,惊叫声戛然而止。
江隗胥反复将进度条拉到前面,仔细查看这一帧。
司机有些尴尬。
“我这是被打晕了。”
江隗胥看他一眼,他当然知道。
当即对手下使了个眼神,立刻有人将司机“请”了出去。
等到周围重新安静下来,他继续仔细查看监控画面,想从中找到那天晚上那个人的身影,从而降低追缉难度。
然而他注定要失败,因为行车记录仪拍下的记录中,除了最开始的那声司机的自言自语和惊叫之外,什么都没有。
监控内安静的仿佛是只鬼在开车。
直到一则新闻的突然播放,告诉了江隗胥,车上确实有个人正在开车,并且在时刻关注着首都的动向。
江隗胥眼神暗了暗。
录像内,新闻播放结束后,车子又继续行驶了片刻,最后在一处郊外的路边停下。
车门打开又合上,那个人已经下了车。
他点击了倍速播放,接下来的视频就没有查看的意义了,司机醒了,然后开车回到首都,跑来警署报案。
关闭电脑,江隗胥想到司机方才说的醒来的具体地点,在脑海中搜寻起周围可以去的地方。
最后,他吩咐道:
“联系莱茵城那边的警署,让他们秘密搜索,不要打草惊蛇。”
话落,他语气顿了顿。
“准备辆车,我亲自前去莱茵城。”
那个人受了伤,肯定跑不远,此刻一定还在莱茵城内。
他动身准备驱车前往,临走前想起什么,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起。
江隗胥语气变得恭敬。
“大人,那个不小心逃掉的反抗军逆贼现在就在莱茵城,我申请拨调一批人手,和我一起前往莱茵城进行抓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