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的摇摇头,表示不知情。
这不是谎话,那个人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祁连晟皱了皱眉,他看着眼前吓得发抖的人,转身离开。
他不怀疑她动作的真假,因为监控也没有拍到是谁。
整座山林,几百个摄像头,没有一个拍到了杀犬人,一个都没有。
等到他离开,墨菲才慢慢的从地上起来,她抬起头,那眼睛里,有疲惫,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却没有丝毫恐惧。
早上八点,所有还幸存的新生从监控的扩音器处得到一个通知——测试提前结束,他们通过了测试。
而提前结束的原因,学院没有明说,只从之后的只言片语中透露出——这次测试死伤过半,幸存者的也大都负伤,再进行下去意义不大。
这个答案让福至心灵的幸存学生们顿时不寒而栗,他们彻底认识到这个学院的残酷。
不是什么贵族的摇篮,不是学习的殿堂,不是托举梦想的地方,这里,是一座披着学院外皮的,上层社会的斗兽场。
贵族身份之前是他们在社会上生存的优势,现在,却成了他们来到这场地狱的邀请函。
一个,不允许拒绝的邀请函——圣西亚学院会在最顶级家族的牵头下,像地位次于他们的贵族发放学院邀请函。
每个家族至少一张。
不了解的人以为是登天的阶梯拼命往上爬——也确实如此,能从这里成功毕业的学生,无一例外都取得了非常的成就。
而了解的人,比如妃宁那个便宜父亲——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人那么急着把她认回家了。
因为他们家也收到了那张邀请函。
为了保护从小养大的孩子,把一个名义上的“亲生女儿”推进火坑,也无可厚非,可以理解。
妃宁了然的想着。
她侧头从一个形容狼狈的学生身边走过,然后极其轻微的打了个哈欠,朝着宿舍方向走去。
终于能回去睡觉了。
铁门旁,莫顿眯眼看着妃宁远去的背影,眉头微皱。
这个人,好像有点过于平静了。
身上的衣服,也整洁的太过正常。
她太正常了,以至于看起来太不正常,毕竟站在这里的人都知道昨天晚上他们经历了怎样一场“猎杀”。
他看着护卫队清理尸体残骸时都看的心头一惊,一个亲身经历这一切的人,为什么会如此平静?
他突然想到那位S级似乎在找什么人。
“莫顿监督员,”护卫队队长打断了他的思绪,莫顿脑海中那丝马上要抓住的东西一瞬间消失不见。
他有些烦躁,但圣西亚学院的护卫队队长都是有帝国军衔的,而他其实只是个恰好得到监督任务的学生会成员,只是暂时拥有指挥他们的权利,他不敢得罪他。
“怎么了,”他顿了顿,喊出面前人的身份,“斯塔曼队长。”
奥斯闻言看了他一眼,似乎惊讶于他的称呼。
“叫我奥斯就好。”他平静道,“山上的尸体已经清理完毕,如果没有别的指令,我就带着小队先行离开了。”
莫顿点点头,看着他离开。
他可不敢直呼奥斯的名字,毕竟这个人,就算没有帝国军衔,单论出身的斯塔曼家族他也惹不起。
奥斯以为他不知道,所以那么轻易的说出来这种话,但莫顿不能真的不知道。
莫顿垂下的手指及其轻微的握了握。
学生会会长办公室内。
沈霁正在看学生会成员统计上来的伤亡人员名单。
C级生:墨菲·西德尔,手臂处一处撕咬伤,精神状态良好,目前已接种疫苗。
遇见了猎犬与之搏斗之后还能活下来的么?
沈霁默默记下她的名字,脑海里已经闪过西德尔家族的详细信息。
视线往下。
C级生:妃宁,未进行身体检查,精神状态正常。
他盯着“未进行身体检查”几个字,停顿片刻。
沈霁思考,不进行检查,要不就是没受伤,要不就是伤很轻微,可以自己处理。
前者他直接排除,后者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
不过他还是谨慎的打开电脑,利用权限调出妃宁的资料。
信息栏右上角是一张看起来略显稚嫩的证件照,小女孩刘海别在耳后,露出饱满的额头,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镜头,脸上没什么情绪,如果非要说的话,或许有那么一丝不耐烦?
年龄:18岁
照片和年龄明显不符合,应该是几年前拍的了。
不过圣西亚学院入学前,大部分人都被要求拍摄最近的照片作为证件照,她居然没有拍——这种小事,学院也没有特别苛刻,所以没人发现她照片不对。
沈霁皱了皱眉,如果不是他谨慎使然,恐怕也不会注意到,有一只抓住规则漏洞的小虫子——倒没有做别的事,只是图省事。
但这个认知仍然让他不太高兴,他去看家庭那一栏。
父亲:林起雄
脑海中划过一个人的面容,沈霁接着往下看。
母亲:艾丽卡·斯塔曼
他手指微动,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
如果是她的女儿,那只受轻微伤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他记忆中,这家好像只有一儿一女。
女儿,绝不叫妃宁。
沈霁眼中闪过危险的光,狸猫换太子么,以前也不是没有人自作聪明,只是后来的后果大家都有目共睹。
居然还敢么?
是要挑衅学院的规则吗。
他指尖轻敲,做下决定。
沈霁打开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冷冷命令:
“叫C级新生妃宁来我办公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