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溯行军的刀挥过来的时候,我的心脏狂跳起来,血液冲上耳膜。我几乎是用匍匐着挪动身体,用还能活动的手指一点点蹭过去。指尖触到钢片冰凉的边缘时,我差点哽咽出声。
溯行军的血模糊了视线,同僚们惊讶、惊慌、担忧的目光……可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脑中却鬼使神差地勾出那张脸的轮廓。美丽、可恶、恶毒的……让我无法不回想。
我不由浑身一颤,猛地攥紧钢片,粗糙的边缘更深地硌进皮肉。用疼痛盖过去。必须盖过去。
太过兴奋,也许会死掉也说不定呢。
……………
拿到誉的欣喜若狂,鼓起所有勇气小心翼翼的试探,在少女没有什么好奇仅仅是单纯的询问“誉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吗?”下,我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映出自己狼狈渺小的倒影。我扯动嘴角,肌肉僵硬得像冻住的石头,挤出一个扭曲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视线因渐渐因疼痛而模糊,却在这一片混沌里,看见她低垂的脸。白得像瓷,睫毛长而密,在惨白灯光下投下小片阴影。可怕,冰冷。
一个美丽的怪物。
“什么都不是,审神者大人。”我笑着、努力地笑着对她说。
后来我没有再见过她。
再听到她时,是博多藤四郎抱着空掉的“金库”哭到快要断气,而药研尼桑与她似乎发生了争执不欢而散。
我其实有无数次想要见她,可是没有。
我实在没有勇气见她。
从前没有,后来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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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听到她,她已经成了所有人的“不可言说”“You know who”。
她几乎把时政高层屠了个干净,后来一文字派的刀总拿这个调侃山姥切长义,因为时政来了个大洗牌,山姥切长义就是在那个时期真正开始掌权的。
不过没有人会怀疑他,
因为在那场令人谈之色变被永远封存的屠戮中,唯一受伤、差点死去的刀,
只有山姥切长义。
她捅了他,没有一丝犹豫。
然后没有再出现过。
与她一起消失的还有花街,因为从那以后没有人敢这样做,时政出台了一系列文书,据说活下来的刀剑全都闭口不谈,侥幸活下来的人也都疯了。
一期尼就是这个时候来到本丸的,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像一张白纸。
我们栗田口的刀剑们费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教会他各种生活常识。
我们的一期尼头发长长的,像丝绸一样光滑,包丁见到他时还以为他是人妻而红了脸。
我们的一期尼不像其他本丸里的一期一振一样可靠、担当,总把一切揽到自己身上照顾我们,相反,他自私、总是没有安全感,可他却努力地在向着“正常的一期一振”靠拢,学着“成为我们的一期尼”,即使我们都知道他已经并不理解,没办法理解“羁绊”“情感”这样的东西。
他爱审神者太多,他的心太小,装了审神者之后连自己都放不下了。
所以我们并不奢望一期尼多在乎我们一点,他的伪装太过拙劣,可偶尔对我们无奈而温柔的笑,却有了一丝丝的温度。
我们满足了,这样就够了,这样就好了。
只是在一如既往的把溯行军切成一片一片的时候,我会想起她。
她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那双漂亮的眼睛弯成月牙,眼底却空无一物,只有一片冰冷的、无边的………
黑暗。】
这就是过往回忆的终章了,还有几个刀男的故事及一些细节穿插在后面的章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