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买下是完全出乎意料的,可她却没有碰我。
字面意思上的、
连手指都不愿意触碰的嫌弃。
她没有说什么,可我就是知道。
我怔怔地看着她。明明没有被打,可我此刻却感觉自己的心被人掰开,撕烂,碾碎……
很痛,很痛,可这痛是模糊的,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雾。
我没办法说话,也动不了。
我有点分辨不清她眼中那是厌恶,还是比厌恶更可怕的东西。
她说:“认识药研藤四郎吗?你们是一派的诶。”
没有逻辑的话,但见多识广的我的职业素养让我能听懂,她的意思及潜在意味。
我像往常一样分析、打量着我的客人,
她看上去像那种绝对的弱者。哪怕不懂事的小孩子也能看得出来。
她很容易被看作完美的“猎物”,满足某些不可对人言的肮脏丑恶的施虐欲,又因为美丽得世间罕有,人人都想触碰把玩。
如果她一直待在这里,过不了多久,就会悄无声息地死在某个黑夜里,落得一个“红颜薄命”,无人收殓。
我突然想赶她走了。
可不知为什么,我还是没办法说话。
于是我们一直都在沉默,我觉得她的表情很无语。
“我不喜欢睡觉的时候身边有其他人。”她自顾自地上了床。
她是个善良的孩子,没有直说不满,我低声对她说抱歉,在她眼里我大概是莫名其妙的,坑了她很多钱买来却货不对板的那种骗子。
我小心地蜷缩身子,地板出奇的冰凉,我听着她清浅的呼吸声,嗅着她若有若无的幽香,睡的很安心。
…………
第二天我是被一盆水泼醒的。
我第一次睡过了头。
后来听其他同事说,她原本是要带我走的。
听到这,我噗呲笑出声来,怎么会有这样的愣头青,什么都不了解就来这里,她大概以为她出的那些钱是买我“整个刃”的,但其实只是我“初夜“的价钱罢了。
可不知为什么,好高兴,真的好高兴,可心脏却是要爆掉一样的痛苦。
“你发什么疯?”
背后的人声音全是不满,我却只能听到自己的难听到和哭声一样尖锐的笑声。
她不会再来了。
不可以。
我不允许,我会死掉的,如果再不见到她的话。
在浑浑噩噩的过了不知道几天、被客人再次投诉后,我意识到这一点。
卑鄙的我,提起精神,想方设法从其他客人口中贪婪地吸收着她的一切。
终于知晓她的本丸编号后,让楼里负责干一些杂事的小夜送了一封信。
她果然来了。
我知道这样的自己一定很傻,她也是这样骂我的。
我更加努力的接客,赚更多的钱好见她一面,可见面后却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努力地找话题,可她总是兴致缺缺,像看戏一样的旁观着,偶尔接上几句也是难以理解的疯话。
也许是她看上去年纪尚幼的缘故罢,我总是忍不住作出长辈兄长的姿态,在明知会惹她厌烦的情况下说些念叨似的、至少不会令客人开心的傻话。
她真的有好好吃饭吗?我看着她过于单薄纤细的身形,忧心忡忡。
笨拙的我,试着去做好不容易打听出来的、她会喜欢的菜,可我似乎没有什么这方面的天赋,虽然用其他客人试验后得到了客套而近乎感激涕零的赞赏,可到她面前,她笑着说:“我家里刃不让我吃外面的东西,说是不干净。”
我连忙近乎本能一样的连声附和说他们说的对,张皇地去收拾碗筷。
手指被刺破时,我才从恍惚中清醒,她垂着眼眸,神情专注,动作轻柔地捧着我不再美丽无暇的手,然后……
含住,舔舐。
皎洁的月华,不偏不倚地、温柔地包裹其中。
光柱之下,空气中的尘埃仿佛都变成了闪烁的银粉。
我目光不由自主的追着光而去。
少女的侧脸线条被勾勒得无比清晰柔和。
她微微垂着眼帘,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与沉静。
简单的白色衣裙在如此强烈的光源下,反而散发出一种纯粹至极,不染尘埃的光晕。
其实男人并不爱什么浓妆艳抹,最爱的,莫过于七月荔枝。
剥壳后尽是嫩得流水的汁。
少女抬起头,望向我,清澈的眼眸里水光潋滟,声音又轻又软,还带着一点为难的颤音。
“你这里是不是有问题?”她的一根手指指着脑袋。
我下意识点了下头。】
由于是一期尼视角,所以滤镜很大,非常主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