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指会医的刀剑吗?加州清光想。
那时主人的一双绿眸幽幽凝着,瞳仁凝着冷冽的碧色光,敛着沉沉的攫取欲,眼尾微垂却藏着锐度,每一缕眸光都似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期待和……兴奋。
他当时就想到了药研藤四郎。
但那只不过是最普通,一点儿也不稀有的短刀!
凭什么被主人指名道姓的期待!
更何况……他努力了很多天,在合战场上甚至挖到了三日月宗近和其他好多稀有的各种刀剑,特意避开了所有的药研藤四郎。
罕见的短刀也不是没有发现,可是………
她的唇瓣艳如凝血,一张一合间漾着勾人的妩色,幽绿眼眸凝着沉沉光,素白若凝雪的指尖轻抚过加州清光鸦色发缕,指腹蹭过发丝的软,她轻笑出声,声线缠柔:“真棒。”
笑意未散,指尖骤然用力攥住发顶狠狠上揪,另一只手扣住他的下颌迫他抬眸,唇间溢出的话语柔得似要滴出水,却裹着不容置喙的冷硬:“我只要药研藤四郎。”
然后命令他把带回来的刀剑全部扔进了刀解池。】
“凭什么呀啊啊!”
哗啦——
脆响乍破沉寂,蛛网般的裂痕在瓷釉上肆意蔓延,温热的液体顺着加州清光的指缝蜿蜒滴落,混着殷红血珠的玻璃碎片簌簌坠地,轻磕在他的脚踝边,碎成一地寒芒。
他猛地扬手,将案上瓶瓶罐罐尽数扫落,琳琅的器皿接连碎裂,深红眼眸里凝着水光,泪光晃漾间似要滴出血来。
过了一会儿,
他又仿佛一下子清醒过来了,慌急地屈膝蹲下,指尖颤抖着将地上散落的……小心拢起,紧紧抱在胸口,动作轻得像捧着易碎的珍宝。锋利的玻璃碎片扎进掌心、嵌进指腹,渗出血丝也恍若未察,唯有心口的战栗,清晰得揪人。
他就这般呆呆地抱着……,在满地狼藉与冷寂里,从沉沉暗夜坐到天光破晓。可周身的寒意却分毫未减,刺骨的冷意缠上四肢百骸,他蜷着肩,只觉得心口空落落的冷——大抵是因为,这些冰冷的残肢,再也没有了那人曾有的、那般温暖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