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8根手指,我点头说:“知道了,你今年8岁了。那你父母呢?”。
他又摇摇头,我问:“是父母都不在了?还是你都不记得了?”
他摇摇头又点点头,我又问:“你的意思是你都不记得了?”
他点头,我又问:“那你怎么记得你8岁了?”。
他听了犹豫了一下,就从脖子里取出了一条项链,项链看着就是普通的铜器球体。没想到他敲击了几个不同的位置之后就从里面掉出来了一张小小的丝绸布,他把丝绸布放到我手里。
我打开一看,发现上面写着他的生辰八字,算起来确实是今年9月15满8岁。不过上面没写他的名字,这丝绸布一看就很昂贵,看来他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少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走丢后也失去了记忆。
不过他应该念过书,失忆了还是记得怎么磨墨。还认得字,学过的知识都还记得。所以他知道怎么打开这个球体,也就看到了自己的生辰八字,知道了自己的年龄。
我把丝绸布还给他说:“这个项链以后千万别在人前打开了,知道吗?”。他点头。
我思考片刻说:“你现在不记得名字,但是没有名字也不方便叫你。姐姐先给你取一个名字可以吗?”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马上就点点头。说是要取名字,其实我是个取名废。
想了一下就开口说:“你就叫王安安吧?跟我姓,希望你以后都平平安安的”。
他听到名字竟然笑了,这是我这么久第一次见他笑,真是可爱极了。他眼睛亮晶晶的点头同意了。
“王安安,你以后就是我弟弟了”秀秀开心的说,想牵他的手被他躲开了,看来是个容易害羞的男孩子。
“王安安,你以后也是我弟弟了”杨宁远拍拍他的肩膀,他皱了一下眉。
“王安安,我的生日是10月,你以后就是我哥哥了”宁儿想去抱他也被他躲开了。
大家都开心的笑起来,仿佛一个新的名字就是新的生活。
就在这时浆糊走了进来,大家都安静下来。
浆糊说:“大当家叫我来带你去议事堂,三个性命垂危的兄弟就躺在那里”。
浆糊说完就要抱我走,我拒绝了,抬手示意他扶着我走就行。浆糊扶我走了两步,安安就走过来扶住我的另一边。
我看着他比我还矮小的身形,对着杨宁远说:“宁远你来扶我吧,安安太小了扶不住”。
听了这话,安安看看杨宁远比自己高大的身形,委屈巴巴的走开了。
我在他们两个的搀扶下走了出去,突然回头说:“安安,帮我把包袱里的笔墨纸砚带上。秀秀和宁儿就呆在这里吧,你们两个明日再随我一起出诊”。
考虑到性命垂危的外伤患者一般都比较狰狞,还是不让两个妹妹去了。
到议事堂一看,果然情况很糟糕,每个人身上都有好几处刀伤。我先走到左边第一个人旁边查看,安安马上把旁边的椅子放到我身后,我对着他笑了笑就坐下了。
我发现这个患者他的刀伤主要在胸口和腹部,一把脉就知道,果然没救了,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然后我站起身走到第二个人旁边查看,安安又把椅子搬过来放在我身后,我坐下查看。发现这个人伤在了大腿和腹部,我一把脉,这人也没救了。
今天不会一个人都救不了吧,这样的话岂不是显得我能力很差?虽然我能力确实一般。
我表情平静的站起身,走到最后一个人旁边,安安又搬来椅子,我坐下后查看。发现这个人伤在了胳膊和胸口,我把脉发现虽然有点严重,但还有救。
我悄悄松了一口气,然后转头问浆糊:“寨子里有烈酒吗?”
浆糊点头:“这当然有”。
我点头又说:“那你拿一坛子烈酒来,要最烈的。再拿一罐最好的盐,再拿一卷干净的纱布来。还有最小的针线”。
浆糊点头后就走了,我转头对杨宁远说:“宁远,你给我搬张桌子来,安安帮我把笔墨纸砚摆放好,替我研墨吧”。
两人都行动起来,我在心里盘算好了他需要的药方,等安安给我研墨的时候,我就提笔直接开始写药方了。等写完他需要的药方,又重新取出一张纸,写了一些外伤常用药材。
然后又取出一张纸写上我目前急需的物品,比如一些干净的透气纱布,几匹粗麻布,一贴纸,我的这贴纸已经没剩几张了。还有一些常用的药材种子,现在春天正适合种。
等浆糊和其他一群土匪带着我吩咐的东西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写完了。其他几个土匪都一脸惊奇的看着我,难以置信的表情,想必浆糊已经说了我的事情。
我不管他们,吩咐杨宁远把患者伤口部分的衣物剪开,然后用盐水冲洗一遍伤口,再用纱布沾酒擦拭伤口附近的皮肤。然后把针在火上烤了一下,再用烈酒冲洗一遍针线,然后我就靠过去生硬的开始缝合伤口。
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缝的比较粗糙丑陋,只能看他的运气了。最后让他用干净的新纱布把伤口缠好,叫他等买的涂抹的药到了,就负责每天给这个患者换干净的纱布了。
我把那三张纸给浆糊说道:“这张对半折的是他的药方,这张折了两道的是明天那些轻伤的患者们要用的药材,这张折了三道的是我急需的物品。你拿去给大当家看看,然后就赶紧下山去买吧”。
浆糊孤疑的接过三张纸后,然后问我:“那这两个兄弟呢?”
我直接摇头:“这两个太严重了,已经回天乏术,给他们准备一下后事吧”。
浆糊听完只是伤感的沉默了片刻,就直接转身去找大当家了。
我对安安和宁远说:“我们也走吧,我累了”。
他们两个赶紧过来,一人扶着我一边胳膊,慢慢走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