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沈芫安忽然要求做的心理测试,哪怕最后检查没有问题,沈芃宇依旧不放心,生怕她被困在从前的雨夜。
所以,当朋友里有人提出去香山露营的邀请时,沈芃宇立即放下手里的是,打电话问沈芫安要不要去。
天天在家已经快被吵成聋子的沈芫安忙不迭答应。
约好的露营时间是周末,为了避免浪费太多时间,沈芫安他们从郊区的沈家出发,直接到香山和沈芃宇的朋友们汇合。
为了保护环境,以及添加野趣,香山露营区不能开车直达,所有去露营的人都要把车停在山下,然后徒步十几分钟上去。
过来前,沈芃宇没和沈芫安说有哪些人员,沈芫安也没问,所以当看到江明彰从一台越野下来时,有些惊讶。
“来来来!自己被自己的帐篷啊!”
负责组织的朋友打开他的后备箱招呼。
沈芫安和江明彰打了声招呼便去领帐篷。
本该先把车里东西拿下来的江明彰嘴唇一抿,晃悠悠地排在了沈芫安后面。
“拿好哦,有点重。”
朋友把帐篷递给沈芫安,叮嘱。
排在沈芫安后面的江明彰手一伸,越过了沈芫安,顺手拿起帐篷掂了掂,如同在做确认般,道:“是挺重的,需要我帮你拿吗?”
埋头分帐篷的朋友听见声音抬头,看见了江明彰那张孔雀开屏的脸,以及正伸手同接住帐篷的沈芫安,顿时明了。
“沈芃宇!过来拿帐篷了!快点!”
朋友中气十足呼唤搬着食材下来了沈芃宇,而后挑衅地看向江明彰,一脸无辜。
这是沈芃宇和江明彰的共友,要不然也不能这么嚣张。
有些人做得太明显了,沈芫安无奈拍开还拎着带子不放的人,道:“我自力更生,谢谢。”
沈芫安不愿意,江明彰也不强求,在朋友满眼“畜生”眼神下,随手扯了一个帐篷背在身上,跟了上去。
到了露营地,会做饭的留下做饭,其他人去捡点柴回来或者帮忙打下手。
今天来的人基本都会做饭,沈芫安就不掺和进去,自告奋勇去捡柴。
勘破江明彰心思的朋友看着人大摇大摆跟着,有心提醒一无所知的沈芃宇,奈何这人跟块木头,还笑呵呵觉得妹妹终于活泼起来了。
露营地各类东西齐全的,沈芫安他们自己也带了不少。
但为了添加乐趣,于是特意分了组,会做饭的做饭,不会做饭就去洗菜,沈芫安便领了一个捡柴火的活。
靠着山林,柴火多的事,随便找找就能收获一大堆。
沈芫安走走停停,没一会儿小推车就装了一大半。
“啪!”
正低头把一根手臂粗的木头丢进小推车的沈芫安忽然被头上掉下来的东西袭击。
一颗像鳞片张开的松塔落在了木头堆里。
沈芫安抬头,见到了一只圆滚滚的松树正一动不动警惕地看着她。
沈芫安看了看掉下来的松塔,又望了望不肯离去的松树,轻笑着后退,把小推车留在了原地,而自己也远远看着。
“怎么了?”
刚把过长的木头折断,准备去找人的江明彰看着又退回来的人,低声询问。
沈芫安偏头,好似怕惊扰什么似的,也低声道:“嘘!有位小朋友东西掉了,在捡东西。”
小朋友?
江明彰探寻的目光落在四周,哪里看见有孩童的影子。
直到视线抬高,见到了树枝上警惕的小东西,才明了这个便是沈芫安说的小朋友。
可能是天然的危机感,树上的松鼠对于哪怕已经远离的人类,依旧有些不敢靠近,但又不远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食物。
两个种族就这样僵持住了。
沈芫安耐心十足地等着树上的小东西放下警惕,下来拿走它的食物。
林间风起,江明彰看着眉眼轻松的人,眼里带笑。
最终还是沈芫安更有耐心一点。
风止时,一同离去的还有又把食物拿回来了的小东西。
“走吧,回去了。”
江明彰上前把木头理了理,拖着小推车和沈芫安满载而归。
香山多有松树,沈芫安他们捡回的木头大多是干枯的松枝,用来烧烤味道一绝。
接下来只要等着吃便好了。
等待的时间最难熬,装备齐全的朋友掏出了两副牌。
“首先,第一条规则,在座的各位不准算牌!”
太知道自己这些朋友底细了,所以玩之前还立了规矩。
凑热闹的沈芫安闻言一愣,道:“还能算牌?”
听到这句话的朋友跟受八百年的委屈似的,大吐苦水:“你是不知道,每次一玩这个,算牌算得最厉害的就是那边烤东西的那两个!”
在烧烤的只有沈芃宇和江明彰。
被控诉的沈芃宇抽空回怼:“算牌才好玩啊!这样就知道谁算得最准了。”
每一次都输的朋友选择忽略这背景音,打算在这次一定要一雪前耻。
事实证明,手气臭的人,哪怕禁止算牌了,也依旧赢不了。
输得一塌糊涂的朋友看着用来做赌注的花生已经从小山一堆输得只剩零星几个,又惆怅又庆幸。
还好不是赌钱,要不然他都要把他家给输进去了。
“可以开饭了。”
听到放到饭了,快把自己陪进去的朋友如蒙大赦,把手里的牌一堆,跟猴子似的窜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