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时凛难以理解香火、功德、虔诚这些抽象概念,在他眼中,它们统统视为一种特殊的愿力能量,并通过算法,无限逼近甚至等于李还真的灵气频率即可。
而捕捉愿力能量,需要研发专属传感器,光是研发硬件就需要很长时间,也可能历经几代人。但是,夏时凛的眼睛能看见一切,跳过了这一步,当然,也直接跳过吉祥物的材料选择问题。
这个无线链路他很早就有了模型,是为了,阴量子转换。
但和阴量子收集并不相同。
愿力能量属于自发自愿式、单方向,而阴量子由天穹畸变场处理过后,回送到各类终端,双方向地循环往复,不断加深。
夏时凛想,如果李还真能恢复,是否说明,这对于灵体来说是一种……“特效药”?
……
收集足够多的数据还需要一些时间,目前王仲晦的干扰,和他背后的灵体们都在追踪李还真的下落,对付这些人,可以给他们找点事情干。
这种事情很简单,夏时凛发信息给平川,让他继续把天穹数据中心挂在星闻榜上。
或许那些灵体们不在意这种事,王仲晦就不一定了。
为此,天穹股价持续下跌,尽管天穹处理得当,并没有因此丢失任何数据,但对外的解释,屡次被专业人士驳回,信任值一降再降,讨论之声越来越多。
王仲晦的目光落在那几条热搜标题上,像淬了毒的针,扎穿他经营多年的门面。数据中心震颤——这简单几个字,背后足以动摇他根基。
可老师和元朔风等人,似乎并不关心如果数据中心会被夏时凛收购,资金链断裂的问题。
这种一模一样的感觉,让他不禁回想十年前源代码研究中心一事,供应链被断、市场风评骤降、股价暴跌……而当时所有的研究是个无底洞,吞噬着巨额现金。内忧外患之下,他竟被未满二十岁的夏时凛,用如此手段,逼得断臂求生。
王仲晦合上眼,静默了三秒。再睁开时,眸底那点被挑起的阴郁火星,已成为深谭静水。
他拨了电话:“慧蓉,上来一趟。”
很快,郑慧蓉就敲开办公室的门:“老师。”
“两件事。”王仲晦的声音低沉得如潜行的蛇,“以天穹数据中心的名义,立刻向数信委、电力总公司、市应急管理局、以及算力联盟提交正式函件,申请联合成立专家组。”
“理由是?”
“我们监测到传输系统可能存在的未明微震颤。为保障国家级数据枢纽绝对安全,请权威部门介入诊断。专家组名单,”王仲晦嘴角撇出一丝冷笑,“除了邓知临,单独给异象局发一份,鉴于异象局在复杂系统风险研判方面、有特殊专长。”
“异象局?”郑慧蓉犹豫,地下基地应该怎么遮掩,其他人遮掩简单,异象局的特殊探测器不好糊弄。
“夏时凛和异象局要是之后想从畸变场做文章,也得掂量这套公开程序。”
“明白了。”
“第二,准备一份白皮书,关于天穹应对下一代能源网络交互挑战的全面升级计划。在专家组公布结论的同一时间,全网发布。”
王仲晦神态极其自信地提前做好要发布的内容。他仿佛已经看到可能引起的连锁反应,不再是针对一家数据公司的质询,而是一场围绕国家前沿战略基础设施的学术与技术研讨会。
至于对付异象局,老师和元朔风他们,不会想暴露畸变场的。
这一局,谁都别想独善其身。
消息一出来,获得各方积极回应。
而与此同时,夏时凛正在天枢会议室,和负责畸变场小组的重要成员开会,约莫二十多人。
这是天穹畸变场之后,小组第一次开会,李还真也在这里。
她算首次正式露面,夏时凛对她的介绍很简单:特聘高级顾问。潘珊同时拿出临时授权文件,证明她的合规身份。
小组成员不仅仅只有天枢实验室的人,还有一半异象局的工作人员,先不说突然冒出一个高级顾问,天穹畸变场这么重大的决定,就已经引起组员的不满,对此,在天穹行动结束的当晚,夏时凛的解释只有六个字:“时机稍纵即逝。”
邓知临则补了句更具体的:“畸变场能量已经影响到车库测试场,所以车库测试场提前拆除,天穹畸变场有提前爆发的迹象,等流程走完就晚了。”
小组的一大半人,包括异象局,基本都是邓知临的学生,这才将内部疑虑暂时压下去。
已经过去几天,目前天穹畸变场趋近于消失,只剩一丝微渺的能量与其他七个点相连,同时,剩余畸变场的能量也出现不同程度的衰减。
要不是这样可观的数据,夏时凛作为第一负责人,即便有邓知临这个润滑剂,也难免爆炸。
会议氛围微妙,原本对夏时凛的不满情绪,变成了对李还真的探究,她就坐在右位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