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吗?”潘珊尝试理解了一下,当场操作起来,旁边数据显示的能量效率提升。
“嗯。”李还真眼看着这个模拟阵,从前传道,沙盘推演、水镜显形、符纸叠加,或者神识相接,最费解的就是,师父念了好长一段,她昏昏欲睡,抬头就接到师父的眼神,好像在说,你懂为师的意思吗?
不、不懂……懂了!豁然开朗!醍醐灌顶啊师父!
“坎位水意稍弱,水主智、主柔,现在有点……生硬了。”
潘珊调出五行能量图,尝试调整参数的波形和强度曲线:“多少合适?”
“……”这可真问到李还真了,具体数据?她只会跟着感觉走,所以给了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词,“适中。”
“?”这不就是菜谱的适量盐?
面对娃娃脸的纯真萌动,李还真补充:“……不要有棱角,要滴水穿石、润物无声的圆润感。”
潘珊努力理解并操作,模型整体果然变得更加柔和、持续,与其它部分的衔接顺畅了许多。
夏时凛悠哉喝茶。
李还真看着潘珊操作,淡定且犀利:“减数……再减……继续……停。好。”
这在李还真眼里,是一个缩小的清心阵,用线条代替符纸或者江河,操作她肯定是不会操作,但存在的问题会很清楚,她甚至有点理解为什么要管控,这样直观的术法,太容易进去了,甚至不需要任何内在要求。
尽管这阵很浅表,但什么东西不是先掌握,再参透的?有些人穷极一生,都无法得到浅表的东西。
当然,李还真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配合审查:“这是太奶奶根据《霄山经纬》做的调整,在她的手札里,说‘观之如庖丁解牛,目无全阵,然关节腠理,无不畅达’。”
哪有太奶奶,那是她自己。
潘珊看着旁边的数据图,感慨:“令先祖的造诣,精妙入微。”
“但也不全对,因为这是根据我自己的感觉,太奶奶没有给数据。”李还真还肯定点了个头,不然半点模型都不懂的她,怎么可能知道调整。
潘珊道:“可是这个参数,很明显各个节点的能量数据上升,你的直觉没有错。”
李还真故作松了一口气:“那就好,爷爷走后,我也是胡乱琢磨,很多问题不能问他。”
潘珊语气很是佩服:“李顾问在这方面天赋异禀,能帮我们不少忙。”
“一点小爱好。听爷爷说,家里早年动荡,丢失过不少记载具体应用场景的篇目,有些阵法的完整用法和限制,我也只能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李还真叹了口气。
这个叹气,夏时凛听着好假。
潘珊表示理解:“传承不易。我们通过模型模拟,可以反推一些可能的应用和风险,但这需要大量的数据和迭代。”
“原来还可以这样……”这不是装的,是李还真发出真实的感叹,心下还有一丝警觉,与众生阵有关的已经全部销毁,元朔风他们难道是反推出来的?
她必须弄清楚众生阵的来处。
潘珊佩服归佩服,并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听夏总说,八个畸变场组合成众生阵,关于这个阵,我请教过局里的专家,都没有记载,难道就是动荡丢失的那一些?”
“并不确定就是众生阵。”李还真按照昨晚的对口供,否掉潘珊的确认,不然不符合她十八岁人设。
潘珊眼睛微眨:“怎么说?”
“众生阵是情绪之阵,因凶煞之气太重,被视为禁术,所以口口相传,家族原因,我只能透露这么多。因此只是怀疑,并不确定,还在观察中”李还真回答得滴水不漏?
潘珊问:“有观察记录吗?”
“没有。”李还真老实回答。
一直默不作声的夏时凛开口:“畸变场数据繁杂,会请李顾问参与整理,做新一轮模拟,确定是不是众生阵。这是我们合作点之一,异象局除了之前的参与小组,最好再派个人来跟进。”
顺势板上钉钉,李还真必须参与畸变场一事,有没有临时授权都一样,潘珊找不到驳回的缝隙,只能乖乖掉进坑里:“好,今晚我会回复陈处。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临时授权很快就可以下来。”
她看向李还真:“谢谢李顾问的配合。”
李还真点头,盯着潘珊收起那个没完成的解析模型,有点小小的眼馋。
潘珊将设备收进包里,还有录下的视频收拾妥当,那股子公事公办的严肃气忽然一松。
夏时凛也起身开口:“让已经订了位,明昌和如意也在,给你接风。”
潘珊弯眼一笑:“我还以为吃不上师兄师姐这顿饭了。李顾问一起来吗?”
夏时凛看向李还真:“一起?”
“好。”她居然没发现,潘珊和他们是同门,昨晚这三个想尽办法给潘珊挖坑,真是很深的同门情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