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应阙悬停在晏秋上面,调笑道:“我那晚可没对你做什么。”
“都偷我画了,还没做什么,你还想做什么?”
应阙微微俯身,恰好不好落到与晏秋鼻尖,视线赤裸的望着他殷红的唇,随手一扔,精美的画卷滚落床底,应阙伸手攫住他的下巴,低沉着嗓子道:“你说呢?”
晏秋登时伸手捂住他的嘴和鼻子,不让他的呼吸洒在自己脸上,靠着旁边的间隙,缓缓缩出去一点。应阙反应过来后一把握住他清瘦的腰肢,将人固定得不能动弹。
应阙诱哄道:“不做,就亲一会儿,行吗?”
晏秋哪受过这般蛊惑,只觉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一股奇异的酥麻感从腰肢蔓延到全身,他顿时没了力气,半推半就的又和应阙含在了一起。
亲完后他躺在应阙怀里,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大脸,想着自己还没得到回应的答案,暗自惆怅。
美色误事啊!
怪不得说是红颜祸水,这天天磨着,只要应阙一开口,低声下语一点,晏秋巴不得把自己所以名下的财产通通转过去,自己一分不剩。
刚想好的计划,又泡汤了。
苦心表演的掉眼泪,白流了。
两人安稳躺着,突然外面一顿躁动。
这大半夜的不睡觉何人在此喧哗?
晏秋刚想起身便被应阙按了回去,应阙将人裹紧,道:“我去看看,你别出来。”
他带着方才的缠绵,笑得让晏秋无法拒绝。
晏秋缩在被窝里点点头,应阙转身穿衣走了出去。
很快门又被合上了。
应阙前脚刚走,晏秋后脚便偷偷摸摸的爬了起来,他给自己穿好衣服,起身趴在门后细听。
外面动静如此之大,但只是吵闹,并没有刀剑的挥舞和碰撞声。
不过很快外面突然静了下来,想必是殿下到场了,这下晏秋无论再怎么凑近都听不到了。
他在房里来回踱步。
这才是进崇州的第六天,刺杀倒能防,毕竟绝大多数人马都聚集此地,而来的定是偷偷摸摸溜进来的,人丁单薄,想打进来很难。
可为何为会如此躁动?
难道应徊不管不顾,真叫郧州的叛军攻城了?
他满心好奇,可又不敢出去,万一真有刺客潜入人群中,他一出去被逮了个正着,到时候抓了他威胁应阙,再上演什么叫应阙乖乖听从,不然就杀了自己的戏份。
晏秋是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可外面究竟发生什么了啊!有没有人告诉他一下!!
殿下还一时半会回不来,晏秋一个人像是身处在一个紧闭的牢笼里,无法感知外界如何,也不知道未来如何。
他焦急的扣着门框。
可能等了大概有一个时辰,殿下才归来。
开门的时候晏秋还站着屋中央,一手握拳与另一只手掌相碰撞,等到房门打开,吓了他好大一跳。
怎么殿下走路没声音的,他一直侧耳,却连一点脚步声都没听见。
应阙也没想到过了这么久晏秋还没睡,而且穿戴整齐的站在屋内走上走下的。他问道:“怎么还不睡?”
这他还能睡得着那可真是没心没肺。
晏秋上前假意搀扶,套话道:“外面可有什么事发生?”
应阙沉吟片刻,道:“是有点,但与你无关,明日你就启程回京,人马我都给你安排好了,带着你那两个丫鬟一块走。”
晏秋心揪了起来,“那你呢?跟我一块儿回去吗?”
虽然他已经猜到了答案,毕竟殿下话里话外都没表现出这个意思。
不是“我们”,而是“你”。
应阙云淡风轻道:“你先回,我处理完这里的事就回来,你在京城等我。”
晏秋一颗心上上下下,始终降不到安全地带,他急切道:“不要!你也一块儿回去!你不走我也不走!!”
应阙将人打横抱起,一举塞回床内,语气有些严肃道:“听话,你先回去,留在这也是给我添乱。”
晏秋心塞,像是生吞了一颗大石头,伸了伸手却也无从反驳,他确实帮不上什么忙。
可是他不想回去,不想应阙再出现什么危险,不想在京城再次听见他的死讯。
他拉下脸来,讨好似的在应阙胸口蹭了蹭,眨着大眼睛颇有些撒娇的意味,“我不走好不好?”
应阙不为所动,只是用手捂住他的脸,一块儿躺会床上,力度不容否定。
晏秋退而求其次道:“那你可否同我说说情况究竟如何了?危不危险,能应付吗?”
应阙想了很多话,千言万语都开不了口,只是言简意赅道:“蛮人快打进来了,你明天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