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阙一怔,皱眉道:“如何回来的?后面跟人没?”
“没。”这种事魏玖怎可马虎,还没笨到把敌军带到自己的大本营来,他道:“那守在长井的统领乃是欢儿的哥哥,想必是心软了,将人安全放行了。”
“心软?”
魏玖点头道:“我没发现有其他追兵,甚至两人身上连个小伤口都没有,也只有这点能解释了。”
应阙凝眸,回来了就好,不然到时候两军交战了卡在中间有些麻烦,倒是省了些事。他仰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道:“京里昨日来消息了,等会你去找魏拾,听他吩咐,明日启程。”
“是。”魏玖拱手退下了,快速往他胞弟那儿赶。
他俩聚少离多,好些日没见到了,如今是有些激动的。
而晏秋大早上也被激动的两人吵醒了。
云杏和欢儿两人爬在床边,看着神情恹恹的晏秋,一脸愧疚道:“大人,都怪我们没用乱跑,让你担心了,都瘦了这么多,精神看着也不好。”
晏秋看着两人安全归来,心情自然是好的,殿下前些日说他得静养不能见人,还以为殿下骗他,云杏和欢儿没有回来,如今一看才知是他多虑了。
晏秋放任两人趴在床边一顿诉苦,欢儿说着又伤感了,一顿涕泪横流,云杏这才道:“殿下你不知,欢儿这是舍不得她哥哥呢。”
云杏一副洞悉一切的神情。
奇迹般的,欢儿脸上竟然浮现了一抹红晕,急忙解释道:“我没有!”
云杏在外不好说,当着大人的面那可是知无不言,云杏侃侃道:“大人你有所不知,我们被困在敌营的这几日,欢儿每天都是一脸惆怅,人家送饭她还老往身后看,想见谁我不说。”
“没有!我那是担心能不能逃出来。”
云杏不信:“那你走时回头做什么?”
“我……我……我看有没有追兵。”
云杏一副“你看吧”的样子,彻底坐实了自己的想法。
晏秋愕然道:“那……不是你哥哥吗?”
兄妹?!!!
什么情况!
欢儿脸又红了好大一圈,嘴像是被东西缠着,想说却又说不出口。
云杏替她解释道:“不是亲的,不是亲的。”
欢儿自是不好意思说他爹将人收回来就是打算给她做童养夫的,但随着年岁的增长,欢儿也知道秦山并无此意。
晏秋躺在床上,看着低头沉思的欢儿,觉得此事真了十成。
他给云杏使了个眼色,就算是事实但也不好直接挑出来是不是,这让欢儿都有些郁郁寡欢了。
云杏了解,上去搂着欢儿的肩,安慰道:“依我看你哥铁定对你也有意思,你就别低落了。”
欢儿震惊抬头,眼睛瞪得老大,想要看清云杏是不是骗她,云杏目不闪躲,还点头肯定。
欢儿迟疑道:“为什么?”
云杏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你看啊,他是不是放我们走了,在那也没为难我们?这还对你没意思?要是换做别人管他是谁,先斩为尽。”
“可是……”
云杏又道:“还有最后,他说什么了,你记不记得?”
欢儿当然是记得的,这也是一直在心里所想的。
云杏直截了当道:“问你还会不会回冀州,那不就是问你还要回到他身边吗?这都不懂。”
欢儿愣神道:“还能这样想?”
晏秋在一旁也听得目瞪口呆,云杏说得头头是道,还十分有理的样子。
云杏肯定道:“他就是对你有意思,要不然问你干嘛,你会对一个不喜欢的人说这样的话吗?”
“万一他是对我的愧疚呢……我爹……”
“不不不。”云杏一口咬定:“你看你当初提那事他看着像愧疚的样子吗,就是对你有意思,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可能有错的。”
晏秋和欢儿皆被她这一通给唬住了。
晏秋沉默半晌,拍手道:“没想到你对感情这方面是如此的通透。”
云杏笑道:“见多了,自然也就知道了。”比如殿下和大人。
欢儿知晓后又惆怅起来了,闷闷道:“可是我拒绝他了。”
“哎!”云杏为这对鸳鸯眷侣感叹,如今回去也不成了,再见不知更待何时,两者是否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