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氏药房的生意在这条街上一直是最好的,楼岁星边和病人沟通边忙着配药,这一忙就是大半天,刚准备坐下歇息,他便看见对面茶摊上坐着的人,刚放松下来的手又紧紧握住桌边,神情也变得有些不自然。
楼涪见楼岁星发现自己,从兜里掏出两块碎银放在桌上,径直走进楼氏药房。
楼岁星见父亲进来,让店里的伙计先带他去里房休息,自己则去给楼涪泡茶。
楼涪接过楼岁星泡的茶,比茶摊上的更好喝,相比起浓茶,这种带着淡香的清茶更符合他的口味,“坐吧。”
楼岁星依言坐下,“不知父亲今日要来,店里没什么好东西招待。”
楼涪把目光落在他身上,冷哼一声,“回京多日,除却定婚期那日,你可曾主动回府里一趟,日日待在这寒酸药房里,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将军府亏待了你。”
“店里生意忙。”
“生意忙就多请些伙计!”
“有些是老顾客回诊,我需亲自诊断才放心,加之…”
“行了。”楼涪打断他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下月就是你和公主大婚的日子,你必须跟我回府,这药房生意是再请些伙计还是关门歇业你自己看着办。”
“你放心,皇上已为我和公主赐了府宅,我每日也会抽些时候去准备成婚事宜。”
楼涪是个粗人,没耐心和楼岁星拐弯抹角,拍着桌子大声说道:“宅子的事我不管,成婚当日依照规矩还是要在将军府,婚后你们再搬出去也不迟,要是宫里的人知道,你整天浸在药房里,状告到皇上那处,说你对此事不上心,那整个将军府都吃不了兜着走。你之前和公主之事我便不再追究,这次,必须得听我的,别让我亲自动手。”
两人心里都有气,见楼岁星不说话,楼涪又粗声说道:“最迟明日,给我滚回府里。”
说罢,他饮完杯中的清茶,出了药房。
楼岁星平时都是一副冷静自持的样子,但只要和他父亲挂钩,那便一切都不一样,刚才父亲在他还能忍住,现在的他,活像个被抛弃的小猫,满脸苦涩,耷拉着眼睛,眼眶泛红,加之想到那日皇上的话,心里的委屈又更加一分。
楼岁星虽有委屈,却还是听了楼将军的话,安顿好药房的生意后,便自行回了将军府。
回府时正逢楼岁秒休沐,楼岁星本就不佳的心情在见到兄长那一刻更是一言难尽,但面子功夫却要做好。
“兄长。”
“岁星啊,回来了?”
自打楼岁星行冠礼后,回府的日子屈指可数,加之楼岁秒早已成家搬出去,两兄弟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上一次见面还是去年楼将军出征前,只是那时楼岁星和楼将军因楼岁星不愿回府吵得正凶,兄弟俩还没来得及说上句话,楼岁星便赌气离开了。
“下月便是我和乾月公主大婚的日子,按礼应是将军府操办,父亲担心我不亲自出面准备,落得个怠慢皇室的罪名,牵连整个楼家,才让我回府。”
楼岁秒听罢安慰道:“既是如此,岁星你是该多上点心。”
“兄长说得是,只是今日我初到府中,还有许多事情要办,就不打扰兄长休息了。”
见楼岁星要走,楼岁秒先他一步叫住了他,“岁星,你这些日子对兄长可有怨恨?”
“兄长何出此言,岁星不明白。”
见楼岁星一无所知的样子,楼岁秒疑问道:“乾月公主没和你提起过上奏之事。”
“不知兄长说的是哪件事,还请兄长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