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伴?”剑士冷笑,武器始终没有放下,“骑士先生,你根本不知道她做了什么,这女人是萨顿家族的间谍!”
“我……我没有背叛学院……”安雅瑟瑟发抖,但还是坚持为自己辩白,“我和萨顿家族有关系的事情,我早就坦白了……出发前,你们也知道的啊……”
“但你可没说过你对萨顿家族的事务参与度如此之深!”法师冷声道,“英吉斯、拉斯奇……这些人的事情你从来没说过!”
安雅脸上表情放空,结结巴巴地重复着她的话:“英……英吉斯?拉斯奇?老师,您说的是谁……”
“你还装!”
身处丛林,所有的植物都能成为法师的武器,安雅避无可避,只能尖叫着往德里克身后躲。
“几位。”
尤莉卡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安抚情绪的力量,让场面平和了一些。
一身银白的圣侍缓步走到两方之间,抬手握住了法师的手。
“巡视官阁下,容我冒犯。”
她声音轻缓柔和,念出的咒语像是林间的淙淙细流,让人平静。
乳白色的光晕以两人双手交握的位置为中心,扩散开来。
“以光明神之名,拨开迷雾,为我眼前的迷途羔羊指引正确的方向——”
德里克持剑的手紧了紧。
净魂咒,禁咒级别之下,最强力的净化系咒语。
对现在的尤莉卡来说,施展这个魔法负担可不小。
两名巡视官的视线失焦了片刻,又再度聚神。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脑中似乎被清除一段混乱复杂的记忆,让他们意识到,自己之前的经历,并不如同认知中那样。
法师声音艰涩:“……我们抵达铁甲犀的栖息地之后,发生了什么?”
记忆就是从那里开始变得怪异的。
尤莉卡叹了口气,娓娓道来:
“你们离开后不久,安妮亚就回来了。她说你们找到了铁甲犀的群落,想要将那些野兽引去泥沼,但因为太过危险,安妮亚又实力不足,她全力释放催眠之障后就有些力不从心,为了不耽误行动,你们让她提前返回了。”
德雷克冷着脸,附和了她的说法:“在那之后,安妮亚一直和我们待在一起,她很担心你们。”
两名巡视官脸色惨白。
这个说法是教廷的人给出来的,他们没理由包庇安妮亚,所以可信度很高。
那么……
之后与他们一同潜入地堡的“安妮亚”,是谁?
杀死拉斯奇又伪装成他,把铁甲犀引到地堡的又是谁?!
他们成功带走了马维尔,可他们的计划从头到尾都在某个人的掌控之下。
这种感觉糟透了。
法师咬着牙,依旧不敢放下对安雅的怀疑:“……我需要对你用一次真实之镜。”
安雅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时间紧迫,法师也只能让她在真实之镜的检测下,重述一遍自己这期间的所作所为。
结果当然是没有说谎。
法师只好压下了诸多疑惑。
“……既然如此,我们已经得手,赶紧离开这里吧。”
德里克拿出一枚晶石,递给法师:“这是距离帕恩镇最近的教廷驻点坐标,劳烦你先将我们传送过去,在那之后,我们就可以换乘马车去往伦德卡了。”
离开了萨顿家族的势力范围,他们的行动就不必这么遮遮掩掩了。
法师没有推辞。
要她把开传送门的重任交给队伍里的两外两个法系,她也不放心。
安妮亚不必多说了,就算通过了真实之镜的检测,她依然难以被信任。
而尤莉卡……谁知道承担五个人的传送,会不会让她的失魔症再度爆发?那样他们可就要团灭在18级传奇魔导士的黑洞虹吸里了。
但对于任何一个法系战职者来说,要一次性传送五个人,外加一具尸体,都是非常重的负担。
教廷驻地的距离并不近,哪怕坐标清晰明确,法师也只能分几次传送,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憔悴。
更糟糕的是,在第三次传送,即将离开离开帕恩镇地界时,传送门开启失败了。
法师因为反噬喷出了一口鲜血。
“……空间被锁定了。”她面色惨白,忍着识海中传来的剧痛,说明了情况。
安雅和尤莉卡都上前为她治疗。
法师盯着安雅,声音里全是怀疑:“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
安雅的手顿了一下,还是释放了水疗术。
“应该是……地堡的异状被发现了吧?”这个结论是废话,安雅还是认真回答,“萨顿家族本来就以炼金术出名,他们在势力范围的边界布设封锁空间的装置,也不奇怪。”
两名巡视官的脸色奇差无比。
“那现在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