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来报信的小俾子上前一步拦住了她:“小姐,您是李大人的妹妹吧?”
李明月看向她:“是。”
“赵大人吩咐俾子来请小姐到外花园一叙。”
“?”李明月一怔,不是,赵锦安这又是玩哪一出?
他不是有急事找赵锦禾么?怎么同时有事找她呢?还跑到外花园去,这么神神秘秘的想干嘛?
“外花园是什么地方?他有没有说找我何事?”
俾子道:“外花园是曹府外独立的一个小院子里,曹大夫人喜欢牡丹,所以咱们曹都尉特意在曹府西侧修建了一处院落,从北凉移栽了好多牡丹养在那里,至于何事寻您,赵大人没说,只说是要紧事。”
又是要紧事...
李明月犹豫起来,上次在醉仙楼给他报信那是形势所迫。
可眼下的情况却完全不一样,在外面私会外男于理不合,有辱门风。
再说她和他也并没有什么要紧事可以私下谈的。
李明月正想得出神,被俾子的一声 “小姐?”拉了回来。
李明月道:“麻烦你回去转告赵锦安,我有事去不了,要是他真有什么事的话,直接告诉我哥哥就行了。”
俾子犹豫了片刻,莞尔一笑,行了一礼后转身便走了。
李明月感觉这个俾子笑的奇怪,似乎笑中暗藏深意,说不定是知道了些什么,但她现在无心打听,所以也没有追问。
打发走了俾子之后,李明月向院中的下人们打听了一番,终于打听出了碧芜的住处。
好巧不巧,碧芜也住在西跨院,是曹府内宅的西跨院。
李明月沿着下人们指的路来到了碧芜居住的院落门口,只见月洞门口挂着一个牌匾,上面写着‘栖芜院’三个字。
走进院中,才发现院子很大,比李明月的院子大上一倍,李明月心想,看来这个曹二公子心里真的很在乎碧芜姐姐,院落的名字都特意以碧芜的名字来命名。
想来这二人的感情一定很好吧,只是院子虽大,却显得有些寂寥,屋外有几处方形的空地,泥土有翻动的痕迹,里面却什么植物也没有。
也许下次来拜访碧芜姐姐,可以给她带些花种来。
这么想着,不知不觉间,李明月已走至厢房门外,她抬手敲了敲门,许久却无人应门。
这时,一个手拿扫把的俾子朝这边走了过来:“小姐,您是在找二夫人么?她刚刚往前院客堂去了。”
李明月一怔:“这么巧啊。”
“嗯,酒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小姐若是有事找二夫人,可以晚点再来。”
“好吧,我知道了,谢谢你。”
远处传来几声铃响,紧接着隐约传来丝竹声,应该是宴席请的乐师开始奏乐了。
看来酒宴真的就要开始了,李明月虽然心里有些着急,但也只好先忍耐着。
那个秘密,她早晚会弄明白的。
..........
曹府客堂上。
乐师们跪坐在厅堂西侧,有的扶琴,有的吹笙,还有的手指细磬敲击编钟,乐声婉转,宛如误入仙境。
宾客们皆已入座,有的携着女眷,还有的带着孩童,彼此拱手作揖,轻谈文雅,一看便知都是有身份的贵人。
曹都尉与曹二公子夫妇坐在大堂的中央。
李裴玉因是贵客,被请到上座,曹都尉的右手侧第一个位子,李明月与李裴玉同坐一席。
李裴玉正对面则坐着赵锦安兄妹。
曹都尉忽然抬手,乐声戛然而止,众宾客也不再寒暄,屏息望向中央的主座。
曹都尉道:“今日请诸位朋友前来,一是庆贺犬子得一如意美眷碧芜姑娘,二来是感谢李裴玉李大人携妇而归,不欺妇弱,守礼自持,乃真君子也!”
语音刚落,客堂之上一片哗然。
大家似乎都对李裴玉的君子做派啧啧称赞,但李明月却瞥见李裴玉的脸色难看的很,好似吃了黄连一般。
再看那赵锦安,却是一脸得意,唇角带笑的抿着茶。
这两个人好生奇怪!这是怎么了?李裴玉不应该高兴么?为什么他板着脸,赵锦安却兴高采烈地?
就刚才分开了一小会,他们之间会不会是发生了点什么?
李明月不禁在脑海里脑补起来,这个赵锦安不会仗着自己身份高贵,欺负李裴玉了吧?
只听曹都尉又开口了:“接下来,酒宴正式开始,仓促设宴,略备浊酒蔬脯,怠慢了诸位,还请诸位朋友莫要见怪!”
“曹都尉过谦了!”
“曹都尉盛情款待,我等受之有愧呐。”
“恭喜曹都尉!贺喜曹都尉!”
正在宾客们向曹都尉寒暄时,赵锦安突然从席位上站了起来。
“诸位,我乃镇国将军赵真之子赵锦安。”
在座的宾客又是一阵哗然。
看样子大家都不认识他,恐怕曹都尉也是听说他到广陵小住,临时邀请他来的吧。
赵锦安接着道:“趁着今日酒宴的喜气,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宣布。”
李明月一怔,抬头望向他。
不知为何李明月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个赵锦安从刚一进曹府的时候就怪怪的,他今天是客人,有什么重要的事宣布?
说到重要的事!这句话好像似曾相识啊,不会是和那个惊喜有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