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李裴玉说罢立刻转身面朝黑衣人的方向。
右手顺势一拉,将李明月护在自己身后。
那十几名黑衣人像是事先演练好的,三名向左,三名向右,四名在前,四名向后,眨眼间已将李明月和李裴玉二人包围住了。
李明月已被眼前的情景吓的僵住了。
她下意识的攥住李裴玉右手的袖摆,因为紧张感觉胸闷气短,难以呼吸。
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光天化日之下闯入郡丞府中意欲何为?
李裴玉怒道:“来者何人?”
黑衣人面面相觑,却不答话,挥起长刀便朝裴月二人砍去。
李明月心想,完了完了,李裴玉虽然聪明,但他曾说过,他的轻功不错但武功却一般。
就算他的武功在这些黑衣人之上,但他没有武器,赤手空拳如何能抵挡得了十几个刺客的攻击呢?
就在李明月感到绝望之时。
刚才还杀气腾腾地十几名黑衣人竟然已经全部倒下。
是谁杀了他们?是李裴玉。
刚才,就在那些弯刀将要劈到李裴玉脸上之时,李裴玉出招了。
他只用了一招,便将十几名刺客同时杀死了。
至于是哪一招,李明月没看清楚,想必那些刺客也没看清楚。
因为李裴玉的招式实在太快,快到谁都没办法看清楚。
李明月已出了一身冷汗。
无数个疑问又在李明月脑海中浮现。
这...真的是一个郡丞应该有的武功么?
那些黑衣人又是谁?
他们究竟是谁派来的?
他们究竟要刺杀谁?
这些问题她一个也不知道。
李裴玉走至一名黑衣人跟前,他用脚将趴在地的黑衣人翻了过来。
伸手扯掉了黑衣人脸上的黑布。
李裴玉思忖片刻后道:“黑布是上好的葛布制成,还用银线缝了边,这说明这些刺客绝非等闲之辈。”
李明月上前一步道:“你的意思是?”
李裴玉弯腰,伸手一抓,又扯掉黑衣人袖口的一块布料。
“果然。”
李明月追问:“果然如何?”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他们应该并非游侠或者江湖势力,而是精心培养的死士。”
“死士?谁培养的死士?”
李裴玉并未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用目光指向地上的黑衣人道:“你看他手腕上的刺青,这些人的手腕上应该全都有一样的刺青。”
李明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黑衣人手腕上的确有一个月牙形的刺青。
李裴玉又道:“连死士的衣服都用银线制作,不难想象他们的主人该有多富贵...他一定是个非富即贵的人,而且一定是南凉人。”
“为什么?”
“因为南凉盛产葛布,且南凉的织造技术更加精良,他们的衣服明显是南凉绣娘们的杰作。”
李明月汗颜,他知道的还真多。
李裴玉看向李明月,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你一定很想知道,他们是来刺杀谁的。”
李明月抬眸与他对视,满眼写着‘你怎么又知道了?’
“他们是来刺杀你的。”
“我?”
“刚才他们一闯进来,目光便齐刷刷地盯在你身上,挥刀的方向也都朝向你。”
李明月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环视周围的尸首,双手因为害怕开始发抖。
“看来你得罪的人身份可不一般。”
难道,有人想置她于死地么?
李明月努力保持镇定,回想这一个月来发生的种种不幸,先是有人诬陷她大不敬罪,后来又有人派刺客来刺杀她。
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呢?背后的主谋难道是同一个人么?
她觉得大概率是同一个人,她一介草民,从小到大从未和人结怨。
她既不是富甲一方的富豪,也不是手握重权的官家,想要杀她的人应该并没有特别多。
为什么?为什么有人一定想要她死?
李裴玉道:“你是不是也想到了?”
李明月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这个幕后黑手是谁,但此人已经知道我并没有死,那个死去的‘逐墨先生’是假的,而且他还知道我现在躲在你的府上。”
李裴玉唇角微勾:“变聪明了。”
李明月有些难为情的将视线移至远处。
李裴玉道:“现在...你还想走么?”
李明月一惊,有种秘密被人戳穿了般的尴尬局促,他是怎么知道她的计划的?
李裴玉叹了口气:“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这个幕后黑手是谁么?你从一开始被诬陷,就一直在逃,从来没有主动出击过,但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难道你打算一辈子躲躲藏藏的生活?”
李明月:“!!!”
想知道,她当然想知道这个恶人是谁!做梦都想知道。
可是,她除了想自己活命,更想身边的人活命。
她不想连累无辜的人,特别是眼前的这个人。
她明白李裴玉话中的意思,他希望她留下来,这样他就可以继续帮她,可是,若是她一直留在这里,定然会牵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