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红红已经在公堂上被吴老二害死了,就算颜卿想要物归原主,也已经迟了,想到这,颜卿不禁叹了口气,把那卷轴装进了自己的袖兜里。
只能先把它带在身上,万一以后有幸遇到红红的家人,也可以作为遗物交给她的家人,让他们留个念想。
春风拂面,好似一双温柔的手,拂在颜卿脸上,让她困意更浓,油灯的烛心也越来越短,厢房内的光线渐渐变暗,颜卿倚在床边,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时,天已大亮。
阳光好似金色碎片洒在颜卿白糯的侧脸上。
“客官午饭打算吃点什么?”
颜卿隐约听到门外有小二和其他客人谈话的声音,这才惊觉大事不妙。
午饭?难道她已经睡到中午了么?糟糕!糟糕!太糟糕了!
昨晚明明说好不能睡的,自己怎么竟然还是睡着了。
颜卿立刻收拾好东西,简单洗漱了一番后匆匆离开了醉仙楼。
广陵城街道两侧的商铺皆已开张,街市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常,颜卿向客栈对面一家点心铺的老婆婆打听后才知道,此时还未到正午,只是辰时三刻而已,这才稍稍心安。
一路上她一直在心里祈祷,但愿右神医不要被其他人捷足先登给请走了,广陵可是大城,每天生病的人定然很多。
来到右神医家门前,她轻轻扣了扣房门,门很快便打开了,开门的还是昨天晚上那个中年女人。
颜卿道:“请问右神医可在家么?”
中年女人上下打量了颜卿一番道:“在。”
颜卿松了口气道:“我家中兄弟生病,烦请右神医跟我去一趟。”
中年女人好似活见鬼了一般后退了一步道:“你...你家兄弟得的什么病?我告诉右神医,让他准备些药材一块带去。”
说罢她碎碎念道:“奇了怪了,昨天晚上来请右神医给他兄弟看病的好像是个公子,今天怎么突然变成一个姑娘了?这两人的神态气质怎么这么像,难道是我昨天眼花看错了?”
颜卿心虚的摸了摸额前的碎发,这中年女人绝对想不到昨晚发生了多少事,也绝对想不到她就是昨晚那位“小公子”。
那件男装颜卿本来想和红红换回来的,但是红红死了,她总不能抢死人的衣服,所以只好以女装行动。
颜卿道:“我那小兄弟昨天上午淋了一场暴雨,中午便突然发起高热,而且躺在床上神志不清。”
中年女人一听,狐疑道:“淋了场雨便发起高热来了?”
“是呀。”
“我看这可不像是普通的发热。”
“啊?”颜卿吃惊的睁大眼睛,但除了发热她想不出其他病症。
中年女人道:“算了,反正右神医是要去一趟的,我把这些告诉他便是了,你先在这等一会。”
说罢,那中年女人转身回屋里去了。
一炷香后,右神医背着药箱从屋里面跨了出来。
他看起来年纪四十余岁,头发乌黑发亮,也许实际年龄还要更年轻一些,和颜卿心里想象的神医形象相去甚远。
她还以为称得上神医的人一定已是耄耄之年的老者了,谁知人家是位年轻的中年人。
两人并肩行至广陵城门口,颜卿正准备搭辆马车或者驴车。
忽然一个小丫头不知从哪钻了出来,挡住了颜卿的去路。
“这位叔叔好眼熟呦!”小丫头看向右神医道。
颜卿打量了小丫头一番,此人年纪十四五岁,衣着绵软粉色锦裙,头戴翠色珠钗,肩上背着个锦布做的包袱,一看便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颜卿看向右神医道:“你们认识?”
右神医摇了摇头,那小姑娘俏皮一笑:“你不认识我,可我认识你,你是左神医的兄弟右神医吧?”
右神医点了点头。
小丫头忽然脸色一变,掩面哭起来,但哭声却并不太伤心。
颜卿疑道:“你哭什么?”
小丫头道:“姐姐,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好人,我和娘亲来广陵投奔亲戚,刚才我娘不小心扭了脚,人生地不熟的,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能不能让这位神医先给我娘看一看脚?”
颜卿一听心里为难起来,眼看就要到中午了,大力还在碧水轩等着右神医赶去救治呢,这要是再耽误点时间,不知道大力的身体能不能扛得住啊。
可是眼下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可爱甜美的小丫头向她求助,她怎么忍心见死不救,要是就这么走了,她这么小的年纪若是寻不到医生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