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哭泣的女子名叫红红。
红红哭道:“不,我不愿去,我既然被你赎了出来,如何能去其他男子的房中?”
颜卿在心里嘀咕,看来这个红红以前是奴籍或贱籍,被吴老二这样粗鄙的男人赎出来,也真是个身世可怜之人。
这个吴老二心里怎么这么扭曲,为了报复别人连自己人都能出卖吗?这是人干的事么?
吴老二厉声道:“哼!你不去也得去!”
红红哭的更伤心,吴老二忽的又放软语气道:“你也不用怕,你只需躺在他旁边做做样子,他中了迷药和死人无异不能把你怎么样。”
过了一会,红红的哭声突然停了,只听门砰的一声响,像是那叫红红的女子愤然摔门离去的声音。
吴老二的声音又响起:“别管她,等会我自有办法哄她照我说的做,刚才说到哪了?”
另一个男人道:“把那红衣男子迷晕,然后让红红进他房间去。”
吴老二道:“对,你看到那个小白脸头上的玉笄了没?”
“看到啦,油润油润的,水头足得很,一看就是上好的料子。”
“我看八成是和田玉,这小子如此张扬,那不就等着别人偷他么?等红红进到那小子的房内,顺便把他那玉笄给偷了。”
颜卿听到这,心下惊呼不好,他们说的那个小白脸,一定就是红衣少年了,那红衣少年正是用玉笄束发的。
“然后呢?咱们就只是偷他的玉笄么?”
吴老二骂道:“笨蛋,这时候官差也恰好赶来了。”
另一个男人疑道:“官差?官差怎么会到这里来呢?”
吴老二又砸了两下桌子怒道:“我说你是不是傻?当然是你提前半刻去报官了!就说这醉仙楼里有男子强抢民女!图谋不轨!”
“高,实在是高!大哥真是人中龙凤,男人中的男人,等官大爷一来,咱们就咬死说红红是被那小子抢走的,他还打了大哥,人赃俱获,那小子就是有一万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哼哼,这次算你开窍一回。”
颜卿心想,人中败类,男人中的人渣还差不多。
这两个贼人诡计多端,竟然想出这么损的阴招害人,真是卑鄙无耻。
虽然不知道那红衣少年是何人,再加上明日她还要起早去请右神医出诊,眼下已夜深了,本该早点休息才是。
但那红衣少年将客房让给她,帮了她一个大忙,现在她偶然间得知了这些奸人的诡计,又如何能袖手旁观呢?若是袖手旁观岂不是等于恩将仇报么?
不行,她必须提前去通知那红衣少年一声,想到这,颜卿便准备出门。
此时,隔壁又传来男人的声音,颜卿停下脚步,继续凝神细听。
“可是,那红衣小子把大哥打了,咱们只是让他坐牢,要万一他家中有钱,用钱贿赂从牢里出来了怎么办?”
吴老二冷哼了一声:“这点就你想到,我想不到吗?等他被抓进牢里去,你就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溜进牢里去,在他的饭食里下药。”
另一个男人声音有些颤抖,似是有点怕了:“啊?我去下...下下下下药?下什么药?”
“当然是毒药!这包生乌头粉你先收好了,等今晚的事成了之后,就按我说的去做,明白吗?”
“明...明明明白,大哥,可是咱们也不知道那小子住哪一间厢房呀。”
你现在就去一楼把客栈的登记簿偷来...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
颜卿心想,这吴老二好歹毒的心肠,那个红衣少年只是打了他,他竟然想要至别人于死地,生乌头粉有剧毒,误食者一炷香内便可暴毙。
此时窗外响起更夫的吆喝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当下已是二更天了,离子时还有三个时辰。
此时隔壁厢房的门发出“吱吱呀呀”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听着应该是隔壁贼人已经出去了,颜卿在门后等了一会,待脚步声走远,她才轻轻推开门走了出去。
那红衣少年提前两天就预定好了两间房,两间房的登记信息紧挨在一起,所以颜卿登记时看到了另一间厢房的房号,在一楼最东头,恰好就是她住的这间房的楼下。
沿着木梯下楼去,一楼客堂里依旧有客人在喝酒,并未有人注意到她。
颜卿走至一楼最东侧厢房门口停下,左右看了看,并未发现柜台附近有可疑的人,掌柜正在柜台后面拨算盘,估计隔壁的贼人还没找到下手的机会,正躲在某个暗处伺机而动。
“砰!砰!砰!”颜卿轻轻扣了扣房门。
房间里没半分动静,她又连着敲了好几次,依旧无人应门,颜卿定睛一看,窗纸灰蒙蒙的并不亮,这说明房间里没有点灯。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消逝,现在离子时已不足三个时辰了。
刚才她只顾着着急,想着得赶紧把诡计告诉那少年,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看来这红衣少年现在八成不在房间里面。
城中已宵禁,他究竟会去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