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裴玉依旧面不改色,淡定道:“你想怎样?”
矮个子老头忽然高声吆喝:“大彪!二虎!”
只见两个身材壮硕的大汉从二楼冲了下来。
颜卿眼前一黑,想不到这么小一家客栈还雇了壮仆啊。
这二人也果真人如其名,一个彪悍壮硕,一个好斗狠勇如虎,不知大力是不是他们的对手。
店主像是看到援兵到了,本来有点驼的背挺直了几分,忽然向前一步,伸手朝颜卿脸上抓去。
他的手快,但有一只手比他更快,一抓一推,那店主已跌坐在地上。
颜卿还没反应过来,只看到了个残影。
李裴玉已变了脸色。
矮个子老头怒道:“你们究竟是何人?”
两个壮汉攥紧拳头听从店主的指挥,但谁也没有动作。
李裴玉道:“与你何干?”
店主的脸色也变了:“最近匪寇猖獗,她不会是逃犯吧?!”
大堂里的空气已剑拔弩张。
颜卿几乎要惊叫出声。
李裴玉突然大笑道:“她就是个逃犯。”
颜卿:“?”
我谢谢你?
大力:“?”
玉哥脑子没事吧?
店主:“?”
店主从地上爬起来,后退了几步,颤抖着道:“你你你你你说什么?”
李裴玉重复道:“她就是个逃犯。”
店主尖着嗓子道:“报官...我要去报官!”
李裴玉不知从怀里掏出一块什么东西“啪”的一声扣在柜台上:“用不着报官,我就是官。”
“?”店主一副根本不可能的表情,立刻跑到柜台前,举起木简细细打量。
原来李裴玉拿出来的是海捕令,多半是提前伪造的,这个自然难不倒他。
李裴玉道:“我们奉命捉拿逃犯,押送至广陵,只是这逃犯身份特殊,不能给寻常百姓看到,上面有令,若是泄露此次抓捕行动,格杀勿论。”
那店主颤巍巍的将令牌双手奉上:“原来是县尉大人!小的多有冒犯,还请大人多多海涵!”
李裴玉接过竹简放进袖兜里:“哼,若是你想看她真容也不是不行,但要你陪我们同去广陵一趟,签字画押保证绝不泄密,怎么样?”
那店主擦了擦额上的薄汗:“额...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各位大爷要几件房?我这就让小二收拾出来。”
颜卿小心翼翼的深吸了口气,偷偷在长袖下擦了擦手心的冷汗,李裴玉啊李裴玉,可真有你的,理智、冷静、临危不乱,他以前真的只是个小小的县尉么...
......
烛火摇曳,三人围坐在二楼一间客房的桌前,因为说了是官差办案,所以他们便不可能要三间客房,这逃犯身份再特殊,也需有人看守才对。
所以最后三人便只定了两间客房。
颜卿端起桌子上的茶壶,往三只茶杯里倒茶,虽然已脱险,但她的手依然因为紧张而发抖。
房间里的气氛很是怪异,大力和李裴玉互不理睬。
自从上次颜卿在丰城迷路,李裴玉回去之后便一直沉着脸,几乎和大力零交流。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况且上次的事本身就是她的错,他不希望他迁怒到大力身上。
颜卿将一杯茶放在李裴玉面前,又举起一杯茶朝大力的方向移动。
李裴玉忽然开口:“这有我,你先去睡。”
这话是对大力说的,他的目光却投在茶壶上。
“出去打一架也好,何必自己生闷气。”大力道。
果然是个直性子。
颜卿本想缓和气氛,却听到二人要打架,心下一慌,手中的茶杯“啪”的一下跌落在地上。
“抱歉...”颜卿立马弯腰去捡。
正在她的手差一寸触到茶杯碎片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挡在了她的手下。
“危险,让大力来。”
颜卿抬眸,正对上李裴玉那清澈如水的眸子,那眸中除了警觉、冷静,仿佛还藏着关心,颜卿忽然觉得有点心慌,李裴玉却比她更慌,立刻起身移开了视线。
大力睁大眼睛,用手指着他自己:“?”
李裴玉道:“给你倒的茶碎了,自然是你来收拾。”
大力笑道:“我都什么还没说,就护上了,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帮颜姑娘。”
李裴玉道:“我怎么记得上次我出门前,你也是这么说的,可结果呢?要不是我绕路去城东买东西,颜姑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
真记仇,都十几天了,他还记的那么清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