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男子放下手中的书卷,看了颜卿一眼,目光立即移开,又落在她的脚上:“你是何人?为何求救?”
颜卿抿了抿嘴唇:"民女被人牙子绑架了!求公子救救我!"
青衣男子眉头皱了皱,起身缓缓下了车。
刘三娘和铁蛋也已奔至马车跟前,铁蛋站在颜卿身后嘿嘿的傻笑着。
刘三娘伸手便去拽颜卿的右臂:“媳妇,你瞎说什么?把你脚捆住那还是不是因为你昨天脚受了伤,晚上睡觉又不老实,怕你把伤口给磕到了!别在这丢人现眼,赶紧跟我回家!”
颜卿一把甩开刘三娘的手:“谁是你媳妇?我不过是昨天迷路了,让你捎我一程,结果你们就把我绑到这来了!”
刘三娘正欲狡辩,那青衣男子看向刘三娘:“你说她是你媳妇?”
刘三娘笑着点头:“是啊!”
青衣男子又看向铁蛋:“那想必她是你妻子?”
铁蛋傻笑着摇头又点头。
青衣男子唇角微勾:“她叫什么?”
铁蛋发出“呜呜呜”的声音,青衣男子这才知道他是个哑巴。
刘三娘摸了摸鼻子:“我媳妇她。。。她姓王。”
青衣男子冷声道:“全名。”
刘三娘已经开始冒冷汗:“她叫王花花。”
青衣男子突然笑了起来。
颜卿还从未见过笑得如此好看的人,不觉得呆住了。
刘三娘不解:“你。。你笑什么?”
青衣男子黑眸微转看向刘三娘:“我认识你。”
刘三娘瞪大了眼睛:“你认识我?”
青衣男子不紧不慢道:“广陵城内正在通缉一个人牙子,那通缉画像上的人好像和你颇为相似。”
刘三娘脸色一变:“你。。你是谁?”
刘三娘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可不是个会因为一句话就变脸色的人,大抵是因为,还从没有哪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能猜得出她的身份的,眼前这个人既然猜得出,那八成就不是猜的,说不定是本来就认识她,所以刘三娘才会如此惊慌。
青衣男子轻拂袖摆:“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领赏。”
刘三娘后退了两步,差点被这两句话给吓的瘫倒在地上,但片刻后,她又忽然笑了起来:“公子可真会说笑,天下相似的人多了去了,你定是看错了吧。”
颜卿翻了个白眼,想不到这刘三娘胆子真大,脸皮也真是厚,别人说的这么明白了,显然已经知道她是个人牙子,若是她再不罢手,便要送她去见官,可刘三娘竟然还不肯放弃。
青衣男子也没有露出丝毫打退堂鼓的意思,依旧气定神闲地道:“你说她是你媳妇,那你怎么证明?”
刘三娘脸色一沉,随即又变回笑脸:“我们庄家人娶媳妇没那么多讲究,也没有婚书,这哪能证明呢。”
“既然不能证明,那便莫要再纠缠这姑娘。”
刘三娘咬了咬嘴唇,到手的鸭子哪甘心就这么轻易放飞:“这位贵人,我看您还是别管我们小老百姓的事了,她真是我媳妇。”
“可惜我非管不可。”
刘三娘脸更沉了:“非管不可?为什么?”
青衣男子看向颜卿:“做哥哥的知道妹妹要被人拐走,自然非管不可。”
刘三娘怔住了,颜卿怔住了,大力也怔住了。
颜卿心想,此人不仅长得丰神俊逸,脑子也很灵光,知道对付这种无赖,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心里对他有了几分好感。
刘三娘虽然知道青衣男子是在胡扯,一个寒酸落魄的农家女,一个锦衣华服的贵公子,两人怎么看都不可能是兄妹,但她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能活到现在自然懂得审时度势,她看得出青衣男子是铁了心要救颜卿,也看得出青衣男子是自己惹不起的人物。
刘三娘咬咬牙道:“哎呦~原来是误会一场,我看这姑娘生的俊俏,又孤苦无依的,就想着和我弟弟铁蛋凑一对正好,谁知她是贵人的妹妹,她要是不愿意嫁何不早点说出来,我哪会强人所难呢!咳咳,告辞了!!”
刘三娘说完拉着铁蛋就朝牛车的方向跑去,颜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老狐狸,真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她哪里是强人所难,根本就是逼良为娼,若不是青衣男子出手阻拦,她现在还在打着算盘把颜卿卖到哪家青楼赚的更多呢。
此时碎石路上只剩下颜卿青衣男子和大力三人,大力凑到青衣男子身边道:“哥,就让那个人牙子这么走了?以后她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良家妇女。”
青衣男子道:“听口音她是广陵人,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