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因等他缓过来,才不紧不慢地问道:“找我什么事?”
莱昂纳很早就借口有事钻进了雄虫房间,但到底什么事,到现在都没说。
“没什么大事,就是舍不得殿下。”
桑因翻了个白眼,对雌虫的口是心非十分唾弃。“说实话。”他要是没事,今天能这么听话,让他停他就停。
往常亲热的时候,每每都是桑因在一开始占尽上风,随着时间的增长,他的进攻不足以满足雌虫,莱昂纳就会自行讨赏,总之是不会轻易地结束。
“宝宝太了解我了。”莱昂纳从军服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圆片,非常自然地贴在了雄虫的手腕处,“送宝宝一个小礼物,好不好?”
桑因皱着眉,抬起手想仔细观察一下,刚看两眼,雌虫就十分自然地扣住他的手腕,“宝宝不是一直想看军部的内部虫员名单吗,给宝宝看,好不好?”
这确实转移了桑因的注意力,他并不是说看不到,只不过,最近几年,军部也确实有了别的小心思,交上来的名单总是九分真、一分假。
甚至一只虫套用两个虫名,就是为了多几次约会申请机会,实在是可恶。
这些桑因自然也不会去管,他的权责范围内不包含这个,但,了解的越多,手里的把柄就越多,对他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莱昂纳知道这是把雄虫稳住了,以他对雄虫的了解,之后很久都不会再想起这件小礼物了。
但其实,桑因对这个东西太熟了,熟到雌虫刚贴上他就知道是什么。不就是3D立体监视器吗,他家里到处都是。
说了要学着相信雌虫,他自然会认真学得,努力归努力,但他能让这个鬼东西在自己手腕上待多久,就要看雌虫的表现了。
比起莱昂纳偷偷派虫监视他,亦或者在他房间里偷偷装这些小东西,光明正大地给他贴上,并不会让他觉得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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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舰队缓缓降落在皇家别墅内,虫皇陛下和政府高员早早地站在跑道迎接他们,见到最宠爱的皇子,虫皇眼睛微不可察地红润了。
“雄父!”
桑因大步朝虫皇走去,稳稳地投进雄父的怀抱。
在桑因成为一只尊贵的皇子殿下之前,他也只是一只尚未二次觉醒的小雄子。突然遇到这么多危险的事情,哪怕扛着恐惧坚持住了,看到自己可以信赖的雄父时,也会忍不住破防落泪。
“回来就好,早知道外面这么危险,雄父一开始就不应该纵容你出去乱跑。”
虫皇陛下的口吻里带着对小雄子的担忧与内疚,面对他最可爱的雄子,总是会忍不住露出最温情的一面。
旁边的高级官员低头示意,眼神里充满了考量,看来星网上的传言不虚,桑因殿下依旧是虫皇陛下最看好的雄子。
一些已经向别的皇子投诚的官员开始懊恼,当然更多的是一直相信着殿下的虫子默默松了口气,他们也曾动摇过,毕竟如果桑因殿下真的死在了茫茫星海,因为站队的关系,他们的家族也会受到拖累。
好在他们坚持住了,好在殿下安全回来了。
回来之后的桑因一直挺忙的,甚至连莱昂纳元帅出征都“没时间”去给他送行。当然,虫子们都心知肚明,这哪是没时间,分明是不想见。
看来殿下对莱昂纳元帅并不满意,太好了,他们家族的年轻雌虫还有机会。
孰不住,舰队出发前一夜,莱昂纳某处私宅。
一架外表低调的普通飞行器安静降落。一只身形修长的虫子裹着厚重的风衣,携着晚上清凉的风鬼鬼祟祟地进了房间。
“殿下,回到帝星的你可真是令虫陌生。”
雌虫不满地抱怨着,十分自然地帮雄虫脱去风衣,然后搂进怀里,乌黑的脑袋在雄虫的颈窝里乱蹭。
桑因一开始还任由这只虫高马大的雌虫乱蹭,但这只虫向来得寸进尺,这会儿在他脖子上又亲又咬的,实在是不像话。
他拍了怕雌虫,语气十分不耐烦,“别乱咬,会被虫看到。”
闻言,莱昂纳更是直接咬住,轻轻地碾了几下,“我就这么见不得虫,宝宝以前不是这样的,是不是回来之后,见到了别的温文尔雅的雌虫后悔了。”
雌虫轻佻的抱怨中,隐匿着不愿让桑因觉察的担忧,他习惯紧紧攥住拥有的一切,但当这份感情面对的是一只有自己想法的可爱雄虫时,莱昂纳也迷茫了。
到底是该把雄虫捆绑在戒备森严的地下室,还是像现在这样,任由雄虫在外面招蜂引蝶,偶尔才想起回家。
好难选啊,如果不是舍不得雄虫对他的这份喜爱……
桑因狠狠地揪了一把雌虫的腰窝,就说让他少上点星网,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他身边哪有别的雌虫。
“闭嘴,我这次来找你是有正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