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因习惯观察周围,自然看到早早出现在事故发生现场的拉斐尔中将。
不过,他想不明白的是,既然出现了,为什么要任由一只生病了的雄虫独自面对丹特的刁难。
拉斐尔中将哪怕并不是真的喜欢维克尔,他们的关系不应该至少也是盟友吗?
当丹特从飞行器上下来的时候,桑因所有的困惑一下子就迎刃而解。
拉斐尔要想把这场戏演下去,必须要出现一只可以堪当反派的雄虫,毕竟,帝国的雄虫虽然脾气不好,但同性相残的戏码也并不多见。
因为这点小事,伤害一只B级雄子,多少会给家族惹上麻烦。
根据雄虫保护法,要想鞭笞了像维克尔这样的雄子之后,还能全身而退,至少也要满足两个条件之一。
1.S级雄虫,比如蒂安,雄保会在工作中,会无条件偏向寥寥无几的S级雄虫;
2.贵族雄虫,但这里说得不是那些普普通通的贵族,而是在政界、商界、军部都有很高影响力的家族。
芬尼安就是这样的老牌贵族,尤其是它主虫名下的嫡系雌虫,每一只都非常有天赋。
所以,丹特哪怕只是一只B级雄虫,也能在帝星横行霸道,不需要顾忌那么多有的没的。
最重要的是,他天性单纯,很容易就可以哄好。
拉斐尔中将后续送上几枝珍稀的金色玫瑰,丹特就能轻易地原谅他,芬尼安也不会追究他的过失。
毕竟真正驾驶飞行器的是一只雄虫,和拉斐尔这只追求虫没有什么关系。
但,维克尔呢,他不知道这些事情,吊桥效应下,他会更加信任拉斐尔中将,真是一个很好的算计。
还没思考出更深层次的原因,身边的这只雌虫又开始作妖。
莱昂纳还以为雄虫不信,“我说得都是真的,我非常能忍痛,如果殿下有点什么奇怪的小癖好,我……。”
大白天的,这只臭虫到底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桑因这下真的放弃了思考,一巴掌甩在了雌虫脸上,“闭嘴!”驾驶舱里还有虫呢,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
莱昂纳伸手摸了一把左脸,“怎么总是扇这边,难不成……”
桑因真的很想再给他一巴掌,但雌虫看起来有点变态,他还真有点拿雌虫没办法了。
“殿下是不是更喜欢我的左脸?”
“不是!你闭嘴,不要再说话了,再说话你去开飞行器,把艾维尔少将换下来。”
莱昂纳瞬间黑脸,瞥了一眼身后探出脑袋的艾维尔,“殿下更喜欢艾维尔吗?”
艾维尔连连摆手,心脏突突的,他下次再也不看热闹了,就应该乖乖待在驾驶舱,走出来干嘛。
元帅不会以为他勾引殿下吧,他真没这个胆子啊。
桑因抬手放在额头上,第一次对一只虫这么无奈,“莱昂纳,安静点,知豆不?”
好可爱,莱昂纳再次狠狠心动,这才满意地闭上嘴。
飞行器内总算安静了下来,桑因也可以更加认真地看戏。
丹特的心情更糟糕了,这只雌虫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他动手的时候出来。出来也就算了,还在他面前和肇事虫眉来眼去、浓情蜜意,看不到他在生气吗?
还有说这只军雌傲慢到觉得自己成为了中将之后,就可以随意欺辱他?
丹特越想越气,手里的鞭子握的更紧了,“这就是你的雌虫?怎么雄保会没教他见到高级雄虫要问好吗?”
维克尔看着正在忍耐痛苦的雌虫,又看了看张扬跋扈的雄虫,心里的烦躁瞬间升到了顶峰。
明明他谁都不想招惹,可帝国的虫一只两只的都在缠着他。
两只虫没有一只理丹特的,真就像完全没把他放在心上。
丹特哪里能受得了这个气,啪啪又是两三鞭下去,而且没有停手的趋势。
桑因在远处看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才走过去,制止这场荒诞的表演。
“丹特。”
熟悉的声音从远方传来,丹特立马看了过去,等他看清了熟悉的金发雄虫,瞬间扔下了手里浸了血的鞭子。
他才不希望桑因觉得他是什么脾气很坏的雄虫,他可是乖宝宝。
“桑因!你怎么也在这?”
“你要去哪?我可以一起去吗?”
雄虫噔噔噔地冲过来,带动着所有虫的视线全部转移到桑因身上。
“虫神在上,我竟然能亲眼看到桑因殿下,他果然如星网上传言中的一样,神圣不可侵犯。”
“殿下竟然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关系到两只雄虫吗,他竟然如此亲民,这么小的事故竟然也亲自查看!”
“对啊对啊,好羡慕他们,竟然能有机会和殿下直接对话,平时哪有这样的美事。”
虫群里传来的议论令维克尔皱了皱眉,这群虫的眼里只看得到等级和家世,明明桑因看起来和丹特一样,都是无理取闹的那一方。
当然,拉斐尔也不是什么好鸟。他们这种高高在上的有钱虫,是不是就喜欢玩一些救赎的戏码,然后把他当作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