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保护之名,行剥削之事,泯灭虫性,但偏偏保护派近百年发展迅速,情报显示,他们在计划一场全赫克斯范围内的变革,试图推翻皇室的统治,成立如联盟一般,由雌虫掌权的新帝国。
星舰穿梭星海时,最惧怕的往往是,死寂的、没有卫星、小行星的真空区,平静之下的浪涌是最恐怖的。
桑因必须知道,维克尔的特别之处,必须知道他的灵魂归栖在帝国的哪一片土壤。
飞行器缓缓悬停在老城区的上方,这里房屋拥挤,甚至没有可以供飞行器降落的地方。
桑因面色凝重,从飞行器的夹层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胸针,他意识到对这只雄虫来说,飞行器并不是一个合适的礼物。
艾克踩着皇家军靴,缓步走到他面前,“殿下,这里没有地方降落,要不要……”
桑因不是什么有耐心的虫,既然选择来探访,那没看到虫之前,他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想法。
他出言打断了艾克的汇报,“艾克,降落仓准备好了吗?”
艾克皱了皱眉,对于殿下的这个决定并不任何,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准备好了。”
“那就行,准备降落。”
桑因说完就站起身,整理了下着装,走进降落仓内。除了他之外,其他虫都是雌虫,并不需要降落仓,所以倒也没那么麻烦。
白色舱体被缓缓传送到地面,皇家近卫队严阵以待地守在四周,时刻警惕可能出现的危险。
艾克走上前,敲了敲门。等待片刻后,门内传来了响声。“谁啊?”
“维克尔阁下,是我,桑因·莱本西亚。”
金色的长发被微风轻轻吹动,每一缕发丝都出现在恰到好处的位置,小雄子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将这陈旧的房门衬得古朴典雅。
维克尔大剌剌地打开门,随意地套着一件短衫,脚上踩着小兔子拖鞋,十分寻常的穿搭。
桑因看得微微皱眉,他从小培养礼仪规范,倒是从未见过这样的衣服。
艾克也急忙别开眼,不去看雄虫裸露出来的小臂。帝国的雄虫并不喜欢被野蛮的军雌注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不得不这样做。
但是维克尔看到的,却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子,和眼高于顶、不睁眼看虫的军雌。
他从蓝星过来,自然看不惯这些所谓的皇子,但维克尔不傻,面上还是带着对皇子的尊敬。
“你好,殿下,请问有事吗?”
你好?最近时兴的问候语吗?
桑因不懂,但他不会贸然向尚未分清敌友的虫子表达自己的困惑。“维克尔阁下,日安。”
维克尔站在门口,直勾勾地盯着他,完全搞不懂这些个贵族虫到底来他家干嘛。
桑因也懵了,怎么会有虫不邀客虫进门,哪怕不认识他,也应该知道莱本西亚是皇室的姓氏,怎么会这样傲慢?
他这样想着,语气也带上了丝怒意,“维克尔阁下,不请我进去吗?”
维克尔怔愣了片刻,微微侧开身,让他们进门。
好奇怪的虫子,明明都不认识,还非要往他家进,该说不愧是上等虫吗?
逼仄的三室一厅被雄虫收拾的井井有条,可再怎么收拾,也改变不了房子太小的本质。
进门之后,艾克领着侍虫给房间消毒,并指挥侍虫将殿下可能接触到的东西全部重新擦了一边,最后搬出自带的椅子放在客厅中央。
桑因打量了一圈,在椅子上缓缓坐下。“维克尔阁下,请坐。”
真是有病,维克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皇室的虫是不是不懂什么叫礼貌,跑别虫家里面这么一通造,他还要陪着笑脸,他也有病。
“听闻前段时间,阁下在帝国皇家学院受了伤,我感到十分抱歉。”
皇子殿下看起来十分诚挚,但维克尔才不吃这一套,真是笑死了,他住院的时候不来看,这会儿好了来看他,谁信啊。
不得不说,因为自身经历的原因,维克尔在面对桑因时,带着很强的偏见和敌意,他并不想和皇室的虫打交道。
可场面话还是要说,他可得罪不起皇室。维克尔干巴巴地道谢,“谢谢殿下的关心。”
桑因愣了一下,嘴巴不自觉地抿了一下,他总觉得这只雄虫好像不太喜欢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明明之前他们并没有接触过。
难不成,这只名叫维克尔的雄虫,已经接受了保守派的邀请,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
桑因心里对这只雄虫升起了一丝警惕心,他是带着探究的目的过来的,但如果事情并不糟糕,他不希望要对付的虫子里再出现一只雄虫,还是尚未二次觉醒的雄子。
“贸然拜访,给阁下带来了诸多不便,特准备了一份小小的礼物,希望阁下喜欢。”
艾克打开带来的首饰盒,光线下,克鲁木石更加璀璨。
维克尔只是轻飘飘地看了一眼,不为所动地说:“多谢殿下的美意,但无功不受禄,我不要。”
资本家的小蛋糕,谁吃谁傻,一条石头项链,还想收买他,呵呵。
虽然搞不懂这只皇子虫的用意,但贪污受贿都是要不得的,指不定给他挖了个多大的坑呢。
维克尔心中不屑,但面上不显。
可桑因是什么虫,一眼就看出了雄虫的不喜。哪怕是不喜欢首饰的雄虫,在面对高达百万星币的项链时,也不应是这幅全然防备的姿态。
除非,他确实是保守派的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