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邀月决定下次建一个私密相册,把自己拍的照片藏起来。
今天可是跨年夜,吃完饭,见叶饮春立刻往酒店的方向走,陈邀月问他道:“不再逛逛了?你第一次来拉萨,八廓街和南山公园的夜景也挺漂亮的,要不要去看看?”
灯光从街上投射而来,落在陈邀月脸上,他站在霓虹交错的拉萨晚风中,下颌线干脆利落,五官立体分明,身姿挺拔。
叶饮春全神贯注地欣赏陈邀月:“我觉得整个拉萨最吸引人的景色就是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陈邀月也在看他。叶饮春双眼黑亮,下巴藏在毛领里,圆圆的苹果肌因为过于暖和,变得红扑扑的。
陈邀月想起刚见到叶小同志的时候,叶饮春跟个雪地里冻僵的野猫似的,警惕地瞪着他,眼睫毛在雪山下颤抖,仿佛寒春中被被冻得发抖的蝉翼。
他俩互相无言地盯了一分钟,然后一起笑了。
陈邀月刚回到酒店就把叶饮春抱到床上亲,过了会儿他感觉到了血腥味,退开唇,发现自己的下唇被咬破了。
而犯罪嫌疑人叶饮春正吹着口哨,视线飘忽。
陈邀月舔了舔自己破开的唇角,皱了皱眉:“这么会咬人,来这里的难道其实是小小斗?叶小同志其实在家里睡大觉?”
“对对不起我就是觉得太好吃了我我我……”
道歉完叶饮春又凑上来,抿住陈邀月的嘴巴,对着伤口吮了吮,然后抬眼,可怜巴巴:“我、我给你……消消毒……好不好嘛……”
“……你张嘴。”
叶饮春心虚:“干、干嘛呀?”
陈邀月拿起酒店前台送的哈达,笑眯眯道:“我要把你的嘴绑起来。”
“这么厉害,”叶饮春死到尽头还要继续挑衅,“那陈队长不如把手我的和腿也绑起来,哈达这么长,浪费可惜了。”
陈邀月动作顿住了:“……”
他竟然觉得叶饮春说得有理。
“怎么,”叶饮春继续嘴欠,“陈队长,既然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啊。“
陈邀月回过神来,决定不能被这臭小子牵着走,他闭上不再说话,干脆利落地绑住叶饮春比采花的蜜蜂还要躁动的嘴。开始从头到腿地吻他。
叶饮春总算安静了,被亲得迷迷蒙蒙的:“唔……唔。”
但过了会儿他又眨巴眼睛,暗示陈邀月稍微拉开哈达,自己要说话。陈邀月听话照做。
叶饮春开口,眼神迷乱,但语气很严肃:“窗帘拉上。”
陈邀月瞄了眼落地窗,他俩这么一闹腾,估计十二点早就过了,拉萨的夜晚很宁静,布达拉宫隐藏在远处的夜色中,天空中灰白色云飘动。
他们的房间在山腰上,离大马路很远,而且是特制的玻璃,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
陈邀月觉得既然如此,不如留个风景看:“都深夜了,外面没别人的。”
叶饮春:“佛在看。”
陈邀月凛然:“……也是。”
窗帘合上后,他们又闹到后半夜,哈达不知何时散开了,和凌乱的床单缠在一起。
假期就这样过去了。
两人的生活很简单。演动作片。出去吃饭逛街溜达。回来继续演动作片。
陈邀月很佩服叶饮春,到底怎么把这种事情说成演动作片的。每次叶饮春拉着他说咱俩去拍动作片吧,陈邀月都有种自己要去干正事的错觉。
他们溜达的时候,会去看一些景点,包括布达拉宫和大昭寺。大陈邀月觉得叶饮春难得来趟拉萨,一直宅在酒店不行。
但去了两次寺庙后,叶饮春就死活不愿意再去了,他觉得自己脑子一半经文一半陈队长的身体,这种情况下逛寺庙,实在是太不虔诚了。
他们吃了墨脱石锅藏香鸡、烤羊排、糌粑酸奶、牦牛肉火锅,去了药王山观景台、罗布林卡公园,还专门用一天时间开车去了纳木错,在晴日的蓝湖边接吻。
最后一天,陈邀月把叶饮春送到飞机场,然后自己去还了车,坐绿皮返程了。
补充了陈队长能量以后叶饮春真是精神焕发,回到学校的时候,叶饮春感觉自己能一口气自学完下学期的高数。
苏维看着他纳闷:“你就像吃了唐僧肉一样。”
经过两个月的相处,苏维已经不是第一天那副社恐的样子了。他运气不好,班级里男生是六的倍数多一个,他就是多出来的那一个,所以分宿舍分到了外专业的室友,再加上自己也社恐,从入学起就一直一个人上下课。
多亏那天叶饮春跟他搭了句话,才总算在班上交了个朋友,不然以后他就真的只能一个人做小组作业了。
苏维是叶饮春当众吻陈邀月事件中距离最近的见证者,所以他平常最大的爱好之一,就是磕cp和吐槽叶饮春这个恋爱脑朋友。
叶饮春一放假就从北京人间蒸发,回来以后就容光焕发,苏维理所当然地在“猜猜这家伙去见谁了”游戏中获得了0秒的好成绩。
叶饮春觉得苏维的这个比喻很不错。
于是晚上他给陈邀月打电话时,现学现卖:“我觉得陈队长是唐僧肉味的。”
陈邀月:“?”
那是什么味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