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大哥你没事吧?”安至也不明白自己是哪句话说得不对,一个两个反应都这么大,但眼下也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一手扶住男人,一手轻拍对方后背顺气。
“我记得,那个东西在我那啊,你还特意给找出来了?”柏见深哭丧着脸,却强挤出一个微笑问道。
安至摇摇头,眼神真挚地回答:“不是我找到的,还要多亏了牡丹,不然我都要忘了还有这么个东西。”
听到这里,柏见深心又是一痛,不由得用力锤了捶胸口,一记眼刀甩向刚走进来的某只“罪魁祸首”,可后者无辜地喵喵叫,摆出一副与它无关的表情。
要是现在还看不明白,安至也是白做这大半个月的人了。
“我是不是不应该给他看那盘录像带呀?对不起……”
柏见深欣慰地转头看向他,正打算说教一番,对上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顿时没了话,一口气卡在胸口不上不下,一番自我开解后才咬着牙安慰道:“不怪你,是我没有跟你……们解释清楚。”
两人走到床边,扶着柏见深坐下后,安至忙跑去倒了杯水端给他,便听到对方语重心长地说着:“小安至,老许他记忆还没恢复,暂时还不适合知道你是猫变成人,这你是明白的对吧?”
安至点头。
“那他肯定也不能看一些太有冲击力的画面,对不对?”
冲击力?
“兄弟情谊很有冲击力吗?”安至认真地望着他。
闻言,柏见深正要给他解释真正的“兄弟情”,看见面前一脸单纯的人,尴尬地笑了笑,拍着手避而不答。
他现在好像明白老许为什么这样了,柏见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跟个孩子说这些干嘛!
“那个,没事啊,你再等等,说不定过两天他就正常了,我去跟他说!”柏见深头也不晕了,呼吸也顺畅了,站起身拍拍安至的肩膀,说着就作势出门去找许尔安。
“好吧……那谢谢柏大哥了,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安至将没走出几步的人摁回去,自己安静地离开房间。
大概是柏见深的话起了作用,许尔安不像之前那么躲着他,但增进情感方面始终没什么进展,不倒退就是最好的情况了,至少在安至看来是这样的。
正当他为此苦恼时,一通意料之外的电话打了进来。
“安至,好消息!上边什么也没说,咱还能接着干!”Mia欢呼一声,听着就干劲满满。
“真的吗?那太好了!”安至看了眼自己手机里短短的余额,再对比先前意外看到的房租,心知这么点钱根本就达不成养活他们的目标,立刻询问道:“Mia哥,最近是有什么新工作吗?”
“Bingo!”电话那头打了个响指,“我就是要跟你说,给你争取到了一个F国的秀,规格不大但质量不错。”
“F国?”
“对呀,这可是外出学习的好机会,可别跟我说你去不了啊。”Mia故意用威胁的口吻说着。
安至愣了愣,心中犹豫不决,迟迟没有给出明确答复。
电话那头也逐渐沉默,半晌才传出声音:“不会吧……”
“没有,Mia哥我能去!”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说出口的那刻他又有点后悔。
“那就好,我们先提前去那边熟悉情况,再紧急加训几天,今晚七点就走,没问题吧?”
“没……没问题。”
手机屏幕暗下来,电话挂断,安至也看清了上方显示的时间,下午四点半,距离七点不足三小时。
他走出房间,外面无声无息,安静得吓人。
安至望着走廊深处紧闭的房门,几个深呼吸,缓步走近门前,轻敲几下。
“许尔安你在吗?”
没有回应。
他将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来回换了好几个位置,依旧什么都听不见,房间里静悄悄的,里面的人大概并不想理会。
等了几分钟,安至落寞地回到房间,往行李箱一件件塞着衣服,拉好拉链,抽出提手。
Mia的电话再度打来,说是已经到门口,安至最后望了一眼没有丝毫变化的房门,将一张工工整整写好的便签贴上后,走下楼梯。
大门一开一合,室内归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