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先生和季先生可以放心,我们是国际知名公司,不会做那些腌臜事,合同也都可以随便检查,绝对可靠。”Mia拍着胸脯打包票。
安至认真地听着他讲述大致的工作内容和职业规划,眉头轻蹙,似是在思考。
季寻之一边竖起耳朵,一边点开对话框,把Mia和他所属的公司名称发送过去,对面很快有了回复:“挺干净的。”
聊到口干舌燥,Mia拿起桌上的美式润了润嗓子,安至看着黑乎乎的液体,咽了咽口水,试探着去碰杯子,指尖已经隐约感受到杯壁的冰冷湿润,下一秒几毫米之隔的杯子一下子滑出去老远。
他转头看向“始作俑者”,对方瞟了眼杯子,挑挑眉,神色嚣张地又挪远了几寸。
谁知道猫能不能喝冰美式啊?那就默认不能喝好咯。
安至重重呼出一口气,听见耳畔二度响起的专业术语,扯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转向对面。
等到送走Mia,安至揉着太阳穴无力倚在椅背上,面前推过来一杯牛奶,他顺着方向看去,季寻之严肃地问他:“你真的想去意国当模特?”
安至喝了口奶,望着窗外远处出神,“大概吧,我不知道,这可能是最优解?”
“其实,我这里还有些积蓄,要是你真的缺钱的话可以先用。”难得纠结半天,季寻之想了想,还是说出自己一直想说的这句话。
闻言,安至诧异地看他一眼,表情古怪:“真的谢谢你,但是不用了。既然我已经变成现在这样,就没有再心安理得依赖你们人类的理由,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不过……”他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听到预想中的答案,季寻之却并没有感到开心,扯了扯嘴角。
“不过,等我走了之后,你一定要小心一点,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了,千万别被骗钱了!”安至认真地点着头,语气担忧。
季寻之噎了一下,嘴张了半天,脑门青筋跳了又跳,最后从喉间发出一声轻笑,看向对方的眼神逐渐变得危险,笑容浮于表面:“你管好你自己再说吧!”说完,男人提着东西率先走向门口,还坐在座位上的安至将牛奶一饮而尽,匆匆跟上。
最终,安至还是说服自己的“临时监护人”季寻之,联络了Mia签好合同,约在三天后机场碰面去总公司报到。
黑色揽胜停在机场外,安至刚打开后备箱就看到里面一黑一白两个箱子,不禁疑惑地望向才走过来的男人。
季寻之面色如常,平静地将两个箱子提出来,关上后备箱,抽出拉杆,拉着黑色那个往前走了几步,见他没跟上来,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哼声:“怎么?还要我帮你拿箱子?”
安至拎着箱子,三步并作两步和他比肩走着,“你这是要去哪?”
“意国啊,怎么了?”男人随口回答着,甚至还问他怎么了。
安至皱眉道:“你去干什么?”
听他一个接一个冒出来的问句,季寻之看了眼手表,索性停在原地,静静等待着为他答疑解惑。
“谁知道你主人能不能接受一只猫变成人的事实啊,万一他把你扭送研究所,这种突破人类认知的大贡献,我怎么能让人捡了漏呢?”
听见这话,安至不满地瞪着他,胸口起伏,脸色涨红,看起来气得不轻:“不许你这么说,主人肯定会认出我的!”随即,安至昂起头,抬脚往里走去。
季寻之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无所谓地耸耸肩,轻笑一声缓步跟上。
“哦,sweetie终于来了!”隔着老远,Mia的惊呼声就传到两人耳中,等到看清安至身边那人,他讪笑着打招呼:“哦,季先生也一起吗?真是不错哈哈……”
安至浅笑着回应,季寻之则是一如既往面无表情点头致意,Mia也只好撇撇嘴收回想要拥抱的双臂。
飞机上,刚起飞时某猫还因为自己能“飞”而兴奋,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却逐渐有些坐不住,攥着手焦躁难安,或许这就是人们说的近“乡”情怯?
闭眼假寐的季寻之被他的动作吵醒,不知何时睁开双眼淡淡地盯着他。左顾右盼的安至就这样猝不及防对上他的眼睛,吓了一跳,“你干嘛?”
“我还要问你呢,吵得我睡不着。”季寻之的声音有些沙哑。
本想反驳的安至看见他眼下的青黑,默默抿了抿嘴唇,靠着椅背坐直,不再乱动。
季寻之叹了口气,有时候真像把这只猫脑袋撬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抬手要来一杯温水放在安至手边,“别紧张,会没事的。”
温度从薄薄的杯壁传到安至掌心,蔓延至全身,莫名驱散了些许不安,他对季寻之轻声道谢,可对方只是摆摆手,再次闭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