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季元礼竟从晏白初低低的声音里听出了几分压抑的怒意。
季元礼眨了眨眼,他转着脑子想去分析晏白初为什么生气,可接下来晏白初不断深入的吻扰得他无法思考,脑中闪过关于天官关于修为断断续续的线索,却终究无法在情潮中串联起来,只得闭上眼认真回应起晏白初这个堪称有些凶狠的吻。
迟到了十年的吻和拥抱将季元礼逼到了意乱情迷的地步,他一边承受着眼前人激烈的动作,一边迷迷糊糊睁开眼,却看见晏白初本该浸满情欲的眼此刻满是悲伤。
季元礼被这冷冷的悲伤刺痛了一瞬,此刻的他被折磨得浑身水淋淋的,但还是下意识仰着头去亲了亲晏白初的脸,声音哑哑的安抚他:“怎么了,不要难过,青哥哥。”
后三个字被晏白初手上加重的力道弄得有点破碎,但季元礼依然追着吻了他好几下,直到晏白初寻着他的唇过去,在两人唇瓣相贴的时候开口:“对不起。”
晏白初的声音有点抖,心念流转间,季元礼好像抓住了一点晏白初道歉的由头:“我甘愿的,贺青。某种程度上,也是我逼迫你的不是吗?”
“叫我现在的名字。”晏白初摸了摸眼前人泛着红晕的脸,顿了下又开口:“第一次便是因为那个下作的药,这次我不想...我觉得我们应当是再一次的两情相悦而自然而然的床笫之欢,而不是要去面对一些事情被迫进行的,我......”
“晏白初。”
季元礼直接出声打断了晏白初,思绪从情欲中脱离,双手推着晏白初灼热的胸膛,拉开了点两人的距离。
他语气很轻,又有点冷:“你听好了,我自愿的,不只是为了修为。天官是我们两个人都要面对的劫难,从七宝楼他对我出手就能看出来,他所规划的阴谋里包括我。所以不要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而且。”季元礼鸢尾色的眸子里映满了晏白初俊美的脸,“我一直都喜欢你,不管是贺青还是晏白初,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你知道吗?”
晏白初呼吸一滞,目光流连在这个盯着自己说喜欢自己的仙君的芙蓉面上,又听见话语从他被自己吮红的唇中传出:“那你呢,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晏白初看见他顿了一下,又问:“只喜欢我吗?”
季元礼手有些紧地抓着晏白初的肩膀,他现在还保持着跨坐在晏白初腰腹上的姿势,晏白初的每一丝反应都被他感触到。
在自己问出话的时候,晏白初紧绷了一瞬的腰腹自然也被察觉到了。
季元礼其实知道自己问的这话太过无厘头,毕竟晏白初若是对自己没有喜欢之意怎么可能舍身救他,怎么可能同他亲密到这般地步。
何况现在他面对的是已经恢复了记忆的晏白初。
可十年的分别还是让季元礼心里有了芥蒂,他忍不住去想晏白初这些年都遇到过什么人,有没有像和他重逢后这般处处照顾,偶发撩拨?
“没有。”晏白初身子向上探了一下,把季元礼往怀里抱得更深了,直接把季元礼的胡思乱想打断了。
他把头抵在季元礼的肩颈,很轻的蹭了下他,就像曾经贺青会做的那样,“在乌岭镇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心动了。”
晏白初又抬起头,弯了下桃花眼:“那年把你从陷阱里救出来的时候,我就确信,我此生只会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