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还拥着丁香花的味道,斩霜感受到了主人此刻澎湃的心绪,在季元礼手中抖动个不停。
季元礼鸢尾色的眸子睁得大大的,坐在床上微微向后仰了仰身子,以一种俯瞰的视角去看单膝跪在他面前的俊美少主。
他的双腿不是紧闭着的,而是被晏白初没有触碰到地上的那只腿给撬开了一个缝隙。季元礼不得不控制着自己,不能去并拢双腿,否则从上方投下视线,便会是自己主动地去用修长的两条腿夹住晏家少主那健壮有力的大腿这般糟糕的画面。
季元礼被晏白初挤进自己□□的大腿弄得有些不自在,不动声色的把腿又分开了些,抬了抬头感受到晏白初望过来的灼热视线。
这是一个他们两人之间从未有过的视角姿态,季元礼就这么垂下眼帘,想到前些日子云寂脱口而出的双修,又看到眼前这个明显恢复记忆了的,明晃晃招惹起自己的晏白初,心中升腾起微妙的不快。
自重逢后,自己似乎总被晏白初的行为牵动着情绪,那再见面时的漠然和往后相处期间对自己的莫名撩拨,都让季元礼很是恼火。
无端的,季元礼想,十年前你先离我而去,十年后竟还要寻了你如此之久的我来为你沦陷到这般地步?
于是近乎是带着些恶意的,在晏白初询问他能否追求之后,季元礼给出了两人无名分便双修的要求。
季元礼扫着晏白初那双听到他的答话后明显掀起波澜的桃花眼,勾了勾嘴角,以晏白初的聪明才智,怕是很难联想不到此刻季元礼为何突然提起双修一事。
毕竟修真界的双修,从不止于情到深处自然而然的男欢女爱。在这个实力至上的丛林法则修真界,双修,尤其是大能间的双修,或是与特殊族群进行的双修,往往都带上了些拿对方当“炉鼎”的意味。
而提出的那个人,必然是双修功法中的最大收益者,否则是不会做主动提出的那一方的。
季元礼心中百转千回,右手撑着床板,懒洋洋地去等晏白初的回应。
怎料晏白初定定地盯了他几眼,轻声笑了:“阿季想如何便如何,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季元礼听到后愣了一下,低头去和他对视,却看见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季元礼难以读懂的情绪,接着自己垂落在一旁的另一只手被晏白初温暖有力的大手牵起,被他稳稳地托在了掌心上,又听他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这次从幽离岛回来,因为彻底激活了樾灵族的嫡系功法,把丢失的记忆都找回来了。”
季元礼见他这般郑重地跟自己开始坦白,心下情绪有些复杂,就像自己亲手做了碗毒蘑菇汤,要端给晏白初喝。结果晏白初非但没有打翻这碗汤惩罚自己这个坏人,反而很珍重地接过了这碗汤,并且告诉季元礼,你想让我喝我便喝,而且喝完还要把自己的秘密全都告诉季元礼,作为这碗毒药的答谢。
晏白初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是因为失去记忆、面对昔日爱人却不识而愧疚的一时让步,还是......单单因为现在的晏白初也真心实意地心悦自己,愿意包容自己的委屈和不满?
季元礼被晏白初握着的手蜷缩了一下,思绪有些飘忽,随意点点头示意晏白初继续说下去,乱飘的目光却注意到了晏白初沉沉瞄着自己的视线。
从翻窗而入这间屋子,到季元礼开口说出那句双修,晏白初的目光始终未离开季元礼分毫。
神秘人播放的季元礼倒地不起、血流不止的梦魇一直缠绕在他心头,直到被那铺天盖地的法术禁锢着晕厥之前,他的心脏都以一种不同寻常的速度剧烈跳动着。
是恐惧让他再也无法面对这些不速之客游刃有余,再也无法维持心脏的平稳跳动。
不是恐惧来势汹汹的陌生人对自己莫名的围剿。
而是恐惧季元礼可能的死亡,可能的被折磨而死的惨烈画面。
他亲自从那个坑里救出来的,纯真善良不谙世事的小少爷,怎么能,怎么可以遭受这种磨难?
尽管从重逢后的种种来看,当初那人播放的画面只是用来扰乱他心神的一个幌子,可这次再见到季元礼,他才真真切切有了再次拥有触摸季元礼的感知和可能性。
于是晏白初当真是不舍得把视线从季元礼身上移开一丝一毫,他要把眼前人样貌神态全都刻进脑中,直到永远不会忘记......
晏白初包着季元礼的手慢慢起身,他右腿还安放在季元礼双腿中间,就顺着这个暧昧丛生的姿势,慢慢靠近了季元礼。
嘴上也不忘继续说下去:“我也是被抓回晏家才知道,我不是独步剑庄夫妇的亲子,而是晏家家主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晏家当时内斗得厉害,晏夫人也出手了,当时还在晏家的所有嫡系子嗣竟就这般斗来斗去把自己都斗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