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难受,贺青。”
甜腻到不同寻常的嗓音震得晏白初一下子便反应了过来,原先的恼意被担忧驱散,视线也从那泛着红的眼眶逐渐下移,看到了眼前人扯得凌乱的衣衫和微微露出的白皙的身躯。
晏家是何其脏污的一个家族,晏白初在晏家生活十年,从受人排挤的私生子到在晏家有极大话语权的少主,一路走来见过多少阴险的招数。
而给人下烈性药,把一个清清白白的人给丢上不知什么人的床上任其糟蹋,真真是晏白初最看不起也最厌恶的一种手段。
此刻却有人给这般美好纯净的少年下了药,晏白初冷了冷神色,又感受到胸腔中蔓延开的悔意和懊恼,回忆在脑中闪过,晏白初瞬间便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说着要自己除掉魔修结果还要季元礼来救自己吗?晏白初闭了闭眼,真是个废物啊,居然还害得季元礼被下药了。
“帮帮我,青哥哥。”
破碎的声音唤回了晏白初的思绪,他低头看去,就见季元礼漂亮的鸢尾色眸子布满了水雾,却又睁得大大的,像是在疑惑他为何不帮自己。
眼前人歪着个脑袋,药性让他的眼神渐渐迷离了起来,姣好的面容也被蒸上了淡淡的粉色,薄唇一开一合的,隐约露出那湿润的舌尖。
晏白初的喉结下意识滚了滚,理智告诉他此时的季元礼是不清醒的,不可以对他做出那般事,否则未免太不负责。
显然贺青也是这么想的,尽管面对着心上人这般主动寻求抚慰的场景,内心早已掀起波涛巨浪,手却僵硬着动也不敢动,就这么隔着几个拳头的距离,桃花眼定定地锁着季元礼。
晏白初感受到了身体的僵硬,心道自己还是很有原则的,至少面对这种情况都还忍得住。
所以接下来应该是找个汤池,再用灵力帮他慢慢缓解药性。
成熟的晏白初强逼着自己在识海里闭上了眼,不再去看那惹人躁动的少年,一板一眼地在心里分析起了所谓最佳做法。
可下一秒,滚烫的身躯软绵绵地贴了上来,令人完全招架不住的香味浸满了全身,而后是少年带着哭腔的控诉:“我叫你亲亲我摸摸我你为什么不!”
边说着,少年还抓住了晏白初的手,径直往腰处放。
而少年的衣物早就被他自己弄得一团糟,是以晏白初的手一放上去,便是触碰到那绵软的,滑腻的,足以让人心神大乱的白皙肌肤。
大手不自觉扣住了那细瘦的腰身,晏白初布满情意的桃花眼终于不克制自己,而是仔细地大胆地去看那满脸春色的少年。
就见季元礼眸中全是不满,两只手按在晏白初的肩膀上,双腿一分便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而后水润的唇贴了上来。
几乎是季元礼亲上来的那一瞬间,晏白初便紧紧拥住了怀里人,吮着他主动献上的唇不放。
细碎的声响从季元礼唇间溢出又被晏白初吞吃了干净,他坐在柔软的床上,后背靠着墙,被撩拨得无法自拔,只知道去吻去抱去触碰眼前人。
不管是晏白初还是贺青,大脑于此刻都无法再运转了。
已经被眼前这个他们所心爱的少年吸引得只能沉沦其中。
也甘愿沉沦其中。
*
青流宗,盈玉阁。
冰雪好像更加肆意地覆盖在了这座青流宗的最高峰上,季元礼收了斩霜,还是站在了盈玉阁前。
“徒儿拜见师尊。”
清晰有力的声音撞在古铜色的大门上,盈玉阁四周没有其他建筑了,季元礼的声音就这么在孤零零的山头上回荡着。
师尊不在?还是闭关了?
季元礼维持着行礼的姿势等了会,阁内也没有传来半点动静,他皱了皱眉,对着那修得颇为庄严神圣的大门又行了一礼,转身离开盈玉峰。
不适配的功法、黑衣人、乌岭镇的剑气,还有那对青流宗招式极其熟悉的诡异感。
季元礼按了按斩霜的剑柄,落到主峰的殿前广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