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留的刀意还在空中耀武扬威地向两人展示自己的强大,他的主人却是在要发动暴虐一击时凭空消失了。
视线已经被鲜艳的红色铺满了,季元礼握着斩霜的手不敢放松,他想到方才顾匀意一闪而过的身影和这突然袭来把人掠走的虫群,微不可察的深吸了口气,实在太诡谲了。
简直是一种空间扭曲诡术,就像强行撕开了一个口子,猝不及防的,便把那暴动着的黑衣人扔进了另一个空间。
敌人消失的那一瞬,仿佛连风都被吸附着往那虫群处推搡,地上的落叶和尘土绕着虫群旋转着上升,季元礼向前迈了一小步,感受到强大的吸力时顿了一下,稍稍抬起右手。
指尖流出了灵力,可令季元礼诧异的是,自己的灵力明明已经被推进去了,却在要进入中心处时被吐了出来。
有筛选的?还是只会吞没特定人?
“顾匀意也不见了。”
晏白初在虫群出现之时便落位到了季元礼身侧,经过之前对岛上诅咒的检验后,他调动身上传承的功法,用灵力将其带出,如同护城水流般低低绕着季元礼跃动。
或许是血脉原因,晏白初比季元礼更早注意到了那虫子的聚集,从零星几只的试探,再到抓准天官狂暴时思绪混乱的时机一举攻去,节奏把控的相当完美。
看来自己这祖父也不是什么无能之辈。
是了,是应当有这般的智谋和魄力才能将原本如灾厄降临在这岛上的诅咒转移到自己身上,竟是变成了保护樾灵族的一道利器。
只是...晏白初握着白吟剑向前拨了拨虫群,怎么天官不见后,过了几秒顾匀意也不见了。
是这阵法需要布阵人也以身入局?这不合理,没有人会设这种把自身的利益和敌人捆在一起的法术。
红纹在白吟剑身上闪烁了几番,晏白初冷了神色,天官还是太过强大,应当是只有顾匀意亲自进去才能暂时把他压在里面了。
“方才那黑衣人离真正走火入魔不远了,顾族长怕是为了保护我们,孤身把黑衣人拉到别的空间去了。”
季元礼瞥见红纹浮动的白吟剑,开口安抚道,又想起方才晏白初控着剑要捣向的目标,心道战场既然已经分割了,就尽快把皇后魂魄一事先解决了。
季元礼抬头去看晏白初,却看见他皱起的眉。季元礼知晓他是为顾匀意的事情而担忧,下意识想牵过他的手,转念又想到他们现在关系如此模糊,晏白初之前却是那般霸道不由分说的吻下来。
何况还对自己隐瞒了那么多事情。
前面被晏白初各种示好哄好了些的小心思此刻又不合时宜的冒了出来,季元礼有些对自己无奈的扶了扶额,只得开口:“向前看看吧,先把皇后魂魄解了。”
季元礼向前走去,握着斩霜的右手不经意向晏白初倾了倾,那挂在上方的蓝白剑穗很轻的拂过还在沉思的俊美少主,惹得晏白初反应了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那剑穗一路往上,握住了季元礼纤细的手腕。
“走,那里应当是困住魂魄的阵眼了。”
斩霜和白吟剑交错向前,一剑荡尘土,一剑散虫群。
亮白的剑光褪去后是一白一黑两道高挑的身影,黑衣剑客左手向后探,紧紧握着那抓着笛子的白衣仙君。
“寻魂笛很激动。”
“那没猜错,应当就是前面了。”
“你太用力了,我有点疼。”
“抱歉啊,阿季。”
季元礼低头去看那力道半分未减的修长手指,暗暗吐槽晏白初怎么这时候不装他的翩翩君子了。季元礼回宗门时可是打听过的,除了狐青,其他人对晏家少主那叫一个赞叹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