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
下方传来一道小小的呼痛声,惊扰了曲着长腿躺在树上小憩的红衣少年。
贺青掀了掀眼皮,坐起身往下探了眼,抽出了腰间嵌着金纹的银玉扇,有点好笑地飞到下方不知哪个猎户布下的陷阱里。
坑里是一个被捕兽夹卡住修长小腿的白衣少年,乌黑的长发看得出来保养得极好,右手握着一柄材质极佳的白玉剑,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贺青这下是真忍不住笑出声了,这哪家偷跑出来玩的小公子,平日没出过门吧,怎么还会被这点小伎俩困住。
“道友怎么这么不小心,别怕,我来救你了。”
贺青运功往坑底飞去,红色衣袖带起了微风,银玉扇轻轻一碰,那夹子便碎了个彻底。
贺青刚想伸出手把这个有点笨笨的少年拉上去,抬眼的瞬间却撞入了一双漂亮的鸢尾色的眸子。
“你...“
面前的少年长着副顶顶好的容貌,和贺青对上视线的那一瞬,少年好看得出奇的眼眸似乎还闪过一丝懊恼。
贺青一向能说会道的嘴突然就顿住了,微微抬起的手僵在空中,桃花眼愣愣地盯着这个白衣少年。
“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啊...”
十九岁的贺青完全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竟是直接当着白衣少年的面脱口而出了心里话。
直到发觉那少年面上惊讶的神色,贺青才恍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贺青有些尴尬地抿了抿唇,终于舍得移开一直盯着少年的桃花眼。不等少年伸出手,自己便先拉住他白皙的手腕往上飞。
梦境之外,浓烈的血气冲天,医师抹了抹额头细碎的汗珠,对着刚赶来的姜影道:“目前少主已经脱离危险了,接下来就是每天换药等少主清醒了。”
医师转过身看了看紧咬着牙关的晏白初,低低叹了口气:“少主上次受这么重的伤还是在两年前,幸亏这伤口没有往旁再偏一寸,否则可就糟了。”
“阿季今天我也跟你一个屋子睡好嘛?”
“不可以,你太烦人了老是喜欢贴着我睡,很热的。”
看着眼前拒绝得干脆的少年,贺青失落地垂了垂眼,可想要靠近季元礼的心依旧不安分地躁动着。
贺青伸手勾住了眼前人垂下来的袖子,知道季元礼最是个心软的人,故意可怜兮兮地把自己一张俊脸送到他面前,身体也跟着贴了过去。
“阿季最好了,就让我跟你一起吧好不好,不然我晚上会睡不着觉的。”
贺青察觉到季元礼微微上翘的嘴角,心道成功的可能性大大提高了,拉着季元礼就往里屋走。
身后传来季元礼小小声的反抗:“我还没答应呢,你拉着我走做什么?”
季元礼这么说着,手上却是半点不挣扎的,贺青弯了弯桃花眼把人安稳地放在床上,右手掏出了一个红色剑穗在季元礼面前晃啊晃。
“阿季快看我亲手给你织的剑穗。”
见眼前人好奇又惊喜地望着这剑穗,贺青止不住地嘴角上扬,他慢慢贴着季元礼把他搂进怀里撒娇:“阿季把斩霜上的剑穗换成我的好不好。”
然而小古板季元礼停顿了一会道:“可这是师父送我的,我跟他是师徒关系,可是...”
贺青不懂季元礼在说什么,喉间莫名地有些酸意,只是双手环着季元礼更紧了,开口便道:“我们是好兄弟啊,我送你这个多正常,快收了吧。”
黑暗中,晏白初缓缓睁开了眼。
他按了按有些胀痛的头,方才那些...是十年前的事情吗?
果然,他和季元礼早就相识,不过...目前只想起了零零散散的片段,他和季元礼后来到底是什么关系仍旧困惑着晏白初。
又想到最后自己说的话,晏白初面无表情地“啧”了一声,自己以前是蠢货吗?早就心动了不知道,居然还跟人当什么兄弟。
相邻的房间内,季元礼坐在床上闭眼调息。
混乱的灵力可以通过修炼调息稳定,可被冲击到的内心却迟迟无法平静。
季元礼神识向内探查,原先已经修炼到三朵半的既玉诀此刻却只剩两朵。
季元礼深深呼了口气,既玉诀既玉诀,既玉剑尊陆影的独创法诀,据季元礼所知,应当是只传给了自己一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