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人湿润的双眼瞬息将季元礼拉回了最后一次争吵时红衣少年微红的眼眶,十年前未尽的挽回灌得季元礼胸口发闷,季元礼下意识伸出右手捧上了晏白初的脸。
轻柔的指腹抚过脸颊,晏白初浸着些水意的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季元礼,反手握住了季元礼藏在袖口下白皙的手腕。
季元礼扫了眼面前人禁锢住自己的手,借着力道从晏白初怀里坐直后起身,指尖掠过抬头望着他的黑衣少主的脸,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
季元礼立在晏白初身侧用另一只手手整理衣领,余光瞧见晏白初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手也紧紧抓着他的手腕。
季元礼注视着晏白初牢牢握住他的手,耳畔回荡起幻境里想起的贺青对他说的话,恍若清风拂过胸膛,只一眼便吹走了沉闷。
季元礼俯身靠近晏白初,嘴角不禁勾着笑,语调上扬地晃了晃被抓住的手:“坊主还不起来,是要季某亲自请你么。”
晏白初没有答话,顺着季元礼牵引的方向站起身,乌黑的眼瞳盯着季元礼带笑的唇,高大的身影压着他就要往墙角逼去。
季元礼察觉到眼前人有些过于不对劲,曲起手指敲了敲他的肩膀,往晏白初身侧走去:“方才阵眼已经被我破了,喊太医过来看看皇后。”
晏白初微垂下了头,手上还残留着细腻肌肤的触感,指尖下意识往内收。
望着季元礼即将走出阁门的背影,晏白初闭眼叹了口气,压下肆意流淌的情绪。
“到底怎么回事!”
脸上浮满红晕的皇帝用力甩动着龙袍,黄色的衣袖狠狠地打在跪在地上的太医脸上,抽得那鬓角微霜的太医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林羽望着床上脸色苍白紧闭双眼的皇后,颤抖着手拿出了一瓶又一瓶的天阶丹药,丝毫没有察觉他身旁落在丹药上粘稠的目光。
“这...皇后娘娘的心脉严重受损,卑臣实在无能为力啊!”
季元礼拧着眉大步上前,越过跪着的太医,从储物戒中召出了养心玉,灵力托着冰蓝的玉悬在皇后上空强行弥补心脉止损。
旁边的皇帝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散着光泽的玉,脸上带上了堪称谄媚的笑容:“仙君啊,这...这是何物啊?”
季元礼闭目侧身不想理会这个道貌岸然的皇帝,神识扫过皇后,惊得他猛地睁开了眼。
“魂魄没了。”
季元礼握着斩霜的手微微收紧,躲避了林羽投过来的视线,转身看向了晏白初。
“怎么会?”
晏白初愕然道,刚要跨步上前,窗外闪进一道魔气,直冲床上的皇后而去!
林羽撑开扇子灌上灵力护在皇后身前,狐青快速向窗子甩去了数十张镇魔符为里屋设下保护屏障。
季元礼提着斩霜无奈地看向抱着他的腿吓得直哆嗦的皇帝。
晏白初催动灵力将白吟剑横在窗前抵挡魔气,抿着唇召来影卫,左手把皇帝提到了姜影面前,示意他保护好皇帝。
姜影刚转身要把皇帝带走,一双紫色的眸子对上他的眼,姜影手上重量一轻,竟是被来人一个瞬步就劫走了皇帝。
“糟了,魔族的目标原来不是皇后么。”晏白初反手向落在床边的女人刺去,逼得额间一朵黑莲的女修赶忙运着魔气往烬阎身旁靠。
没了束缚的季元礼跨步挡在烬阎转移的方向上,斩霜震出冰霜封住了魔尊的去路,季元礼冷着眼看向捂着胸口咳血的烬阎:“又是你。”
“小仙君别生气嘛,我来可是有原因的。”烬阎提了提装晕的皇帝,嘴角勾出了一个柔柔的笑:“这姜国皇帝不知哪寻来一个神通广大的人,竟偷了魅族祖传的焕灵玉。”
烬阎一挥袖替尘雪挡下了晏白初的剑意,手上比划着爬满魔纹的小刀往皇帝脖子上划了道血线,抬眼望向晏白初:“融了他族的至宝便要偿还相应的代价,因果宿命,坊主曾拜佛门,不会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