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让我也在旁边护着?”
季元礼步子停了停,转身注视着一旁死死捏着扇子,眼眶湿红的林羽。
“小师弟我也进来吧,我的符你是知道的。”
身后窜出了一个眯着眼歪头笑的狐青,季元礼抬头对上了晏白初的视线,随即示意狐青和林羽跟着进入里屋。
“仙...仙君,我也想守着娘娘。”
一个颤颤的声音从右后方的角落里传来,林羽回头发现是刚刚那个冲出来喊太医的婢女。
这个灰头土脸的小姑娘守了殿里昏睡不醒的主人四天,刚偷偷从殿里的侧门溜进来,手上还端着刚装好水的小盆。
“姑娘,我们都是修仙之人,破阵很危险的,你若在一旁,身体会承受不住的。”晏白初温声道。
晏白初自进入院子之时便发觉这里冷清得不像一国之后居住的场所。
晏白初端详着眼前这个挂着眼袋、身体微抖却仍坚持要进来的侍女,推测这应当是皇后为数不多能照顾她的贴身婢女了。
宫女稍弯着腰,衣袖被攥得紧紧的,抬起头深深望了眼里间隔着纱的床,坚持道:“那先让奴婢为娘娘擦拭整理一下行吗?”
盯着这姑娘执拗的眼,季元礼大致明白了她在担忧什么,便抬手示意她先进去:“姑娘请吧。”
“奇怪,太奇怪了,这皇帝对自己的正宫妻子也太不上心了吧,完全就是冷落呀。这在话本里必然是有了新的爱妃忘了陪自己一路走来的糟糠妻的人设。”狐青啧啧地摇了摇头。
回想起那道粘腻贪婪的视线和先天灵根感知到的鲜明的恶意,季元礼冷冷道:“依我所见,这姜国皇帝的抱负可大得很呢。”
晏白初也附和道:“外强中干,纯灵丹堆起来的躯体,是个爱追求长生道的主。”
林羽在一旁垂着头,平日里最爱接话讨论的一个人,此刻却跟蔫了似的一言不发。
季元礼注意到林羽忧心的神色,刚想开口安慰,里间忽地又刺出一声凄惨的叫喊。
林羽猛地抬起头,还带着些哭腔地喊道:“是姑姑的声音!”
季元礼皱着眉轻按了一下晏白初的手背,随即大步往前走。
狐青在他们身后一边安抚止不住淌泪的林羽,一边按住冲出来的侍女让她冷静下来,忙得也是不可开交。
“怎么大师兄不在,轮到我顶替这种老父亲角色了啊!”狐青无奈地扶额,在心里祈祷小师弟他们一切进展顺利。
床上的女人胡乱拍打着双臂,神色痛苦地皱着眉,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似乎在经历怎么也挣脱不开的噩梦。
季元礼先快速定了皇后身上的几处穴,掏出狐青刚刚塞给他的宁神符就贴在了皇后的额头上,这才让床上的人安静下来。
“离幻境共有五个层次,由布阵人掌控。第一层为单纯地禁锢神识,不会对躯体造成伤害。第二层开始通过被困者的回忆下幻咒,要是一直挣脱不出来,身体的各器官会有一定程度的受损。”
晏白初展开存放在久天坊的卷轴,观察着皇后道:“现在应当是第二层了,我们动作要快,进入第三层就麻烦了。”
说罢,晏白初挥手打出一道灵力,为里屋设下护法结界。
季元礼就地坐下,周身灵气流转,斩霜带着凌厉的剑气立在主人身旁。
季元礼右手已掐好离魂咒的诀,抬眼望向晏白初,左手拽住他的衣摆往后扯:“要魂魄离体了,帮我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