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仙,晏家送过来的东西,说是他们少主指定给您的。”
季元礼斜靠在纹理细腻的紫檀椅中,随着外门弟子话语的落下,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
晏白初怎么突然给他送东西?送的是什么?
“哎呀呀,小师弟自从十年前第一次下山过后,仰慕者就多的不得了呀。”
一旁的狐青又眯着他那双狐狸眼开始调侃季元礼,手上也不闲着,开始编撰小师弟的万人迷传。
季元礼盯着那个泛着莹润光泽的小方盒,眼前闪过两人交握的手,短暂的拥抱以及重逢时晏白初疏离的微笑。
季元礼皱着眉伸出手,指尖欲触不触,如同晏白初对他若即若离的态度。
终是好奇心占了上风,季元礼拆开盒子,内里物件显露的一瞬间,季元礼轻眨了下眼。
盒子里是一个走线精致,蓝白色相互交织的剑穗。
斩霜被召出,主人精心保护了十年的红色剑穗被轻柔地握在手中,季元礼无奈地展了展眉,嘴角勾起一个很轻的弧度。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为斩霜换剑鞘了。
斩霜的第一个剑鞘是陆影送给他的,十年前晏白初就经常瞥着这个剑穗,总是想把季元礼身上的一切东西都带上他的印记。
从小到大只会使剑的剑庄少主便开始用起了小小的银针,密密的线。
季元礼右手轻柔地抚摸着那个蓝白剑穗,愉悦地挑了挑眉:十年不见,技术稍稍长进了些呢。
“不过他这习惯还是一点没变。”季元礼爱不释手地捏着剑穗,可一想到他送剑穗说明了晏白初应该是没有记忆的,季元礼弯着的唇又偷偷撇下来了。
狐青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观察着他的话本素材对象,见季元礼一会儿露出甜蜜的笑,一会儿又像个被相公抛弃的小媳妇一样幽怨。
专业话本写手发觉出了一丝不对劲:以前那些世家公子送给小师弟的礼物,不是被搁置在一旁看都不看,就是被小师弟面无表情地扔掉。
想到季元礼可能找到那个人了,狐青慢慢睁大他那双总是笑着使坏的狐狸眼,又思索了一下送礼的人。
“啪”
狐青的话本掉在了地上,愣愣地想那晏家少主刚好也是十年前被找回来的啊。
“小师弟,晏家少主不会就是那个剑庄少爷贺青吧!”
季元礼被狐青的大喊吓得拽了拽刚固定在斩霜上的蓝白剑穗,等意识到狐青到底说了什么话之后,季元礼的耳根窜上红意,一贯淡然的眸子无措地向旁边乱瞥。
狐青见季元礼不敢对上他的眼睛,心中了然,不由得拧了拧眉,扶着季元礼的肩膀道:“当真?你这十年多在外游历,不知道三大宗门都发生了什么。那晏白初出手狠辣,做事不顾情义,想当初还直接把...”
“小师弟你在这里!快快,有大事急事!”
狐青还没把话说完,一个头戴金玉发冠,腰坠琉璃玉佩,手握黑底金边千年妖骨扇的青年就大步走了进来。
“老二你又随便打断我讲话。”狐青对着林羽不满道。
“事出有因,事出有因嘛。”林羽对着狐青摇着扇子咧了咧嘴,侧身看向季元礼。
妖骨扇被轻巧地合上,林羽敛了敛不正经的神色,开口道:”小师弟,师兄这次想请你帮个忙。我姑姑在姜国已经昏迷好几天了,刚刚派人来青流宗传的消息。”
林羽的姑姑是姜国皇后,在林羽入宗之前待他宛若亲子,林羽对她也有很深厚的感情。
在林羽和狐青斗嘴的时候,季元礼也已经收拾好了情绪,听到林羽姑姑出事,从椅子上挺直了背道:“卷轴呢?拿来看看。”
林羽手一挥,卷轴缓缓在三人眼前铺开。
卷轴上却只有短短几行字:“皇后于三天前的五十岁寿宴突然晕倒并一直昏迷不醒,太医诊治未发现身体有异样,请了修士只说体内有魔气,但是没法解决。”
“这信息真少。”狐青从季元礼背后探了个头出来,瞄了眼卷轴道。
“四师弟,要不你也跟着一起下去看看吧,唉,我没什么本事,只能来找你们了。”
狐青见林羽不仅收起了那副插科打诨的样子,还正正经经地叫他师弟,心中也知晓林羽姑姑对他的重要性,便拍了拍季元礼的肩膀道:“小师弟,我们一起下去看看?”
“好。”季元礼晃了晃斩霜上的蓝白剑穗,率先走出殿门。
姜国首都,宣城。
三道身影掠过喧闹的大街,林羽摇着扇子走在二人前头,朝大门前的守卫士兵扔去自己的王爷令牌,厉声道:“拿了令牌立刻进宫汇报,跟皇上说我带了青流宗的斩霜剑仙和符修高手过来为皇后治病。”
士兵接住令牌仔细瞧了瞧,材质、刻画、烙印都没出错,是玉王令。
士兵又看看面前三个一看气宇轩昂的仙君,有些疑惑地摆了摆头。他从来没在皇城见过什么玉王,可这令牌又确实出自姜国皇室。
眼见士兵迟疑地不肯放行,狐青眯了眯眼,走上前去敲了敲那士兵的脑袋:“玉王不认识就算了,斩霜剑仙的名号还没听过吗?快去报信,拖延了皇后的病,后果可不算你担得起的。”
士兵眼睛咕噜转了一下,想到皇帝平日最崇尚什么仙啊道士的,急忙对着三人连连点头,转身就去汇报了。
“唉太久没回来了,也没多少人认得我啦。”林羽展了展扇子,眼里划过一丝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