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元礼挥袖挡下了那道魔气,敏锐地察觉到这魔气和他们在外围宅子里探得的出自同一魔物。
看着面前赶忙把小姑娘怀里护身符扔出来,吓得脸色发白的中年夫妇,季元礼弯腰捡起护身符,转过头看向一旁温润笑着的晏白初。
心念流转间,季元礼读懂了他的想法。
提前存好宅子里的魔气,现在放出来撼动他们对十年前那白衣修士的信任么。季元礼挑了挑眉,如今的晏白初做事手段竟这般直接。
季元礼转而盯着那一家子,让他们把天阶补心丸喂给小女孩吃了,接着调动神识投到护身符中。
身上的先天灵体终于有机会彻底把护身符内里的阵法构造灵力流转探得一清二楚。
初探护身符里头就是一个正常不过的驱魔阵,再深入下,却发现里层还暗藏繁复的阵法,正在源源不断地向外吸收索取小女孩的本源真力。
季元礼手指间逸出淡蓝色的灵力,镇中几十上百个护身符连结通转的脉络清晰地浮现在面前。
“看走势,一个碗状?”晏白初端详着道。
季元礼凝眉不语,一手召出斩霜,剑身凌厉带着大乘修士的剑意,一柄直指镇中心地的上方。
“就在此处了,布阵人...以剑气为阵眼?”
季元礼两指微微并拢,一层薄薄的冰霜迅速地爬上了斩霜的剑身,剑尖现出锐利的剑势,带着巨大的威压就要向前俯冲去。
“小心!”
混沌又强大的法力自季元礼身旁劈来,晏白初向左前身闪一步,手掌外翻布下护身结界,抬头望着立在空中头发炸起的修士,白吟剑横在前方,迎着法术冲击飞身上去。
季元礼侧身望向暴起灵力的来源,指尖凝出一道势不可挡的剑意,剑意随着晏白初一起发出猛烈的攻势。
斩霜的剑意和白吟剑扎扎实实刺在了暴走修士身上,可空中那眼睛发红,头发炸开的修士如同感受不到疼痛般,从空中被击落后,仍是嘶吼着向周身荡开灵力。
站在测灵台旁负责测灵根的修士早已吓傻了,睁大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眼前这突然爆发的灵力对冲的一幕,心道自己只是来帮宗门挑个修仙苗子罢了,怎么还要遭遇这种事情。
排队的镇民们拎起自家小孩就逃,慌里慌张地窜进了家门,每个人都在用微薄的灵力努力为自己的房屋布下保护阵法。
季元礼紧盯着那个正在朝周围无差别攻击的修士,脚尖一点,瞬息就将几个呆愣在原地的村民和修士提到了晏白初布下的护身结界中。
结界前,晏白初正在跟那修士缠斗着。
季元礼定神看了几秒,却忽地有些想笑。
看似晏白初和那修士一招一式打得有来有回,可季元礼分明看出,晏白初刻意放慢了步子,挥剑的力道也不足五成,跟带练弟子般游刃有余,甚至抽空转头对季元礼弯了一下桃花眼。
季元礼转身安抚了一下恐慌的镇民,叮嘱那些测灵根的修士看好镇民别让他们随意出结界。
季元礼提起斩霜,轻松穿过结界,挽了几个剑花,一剑定住暴走修士的穴位。
晏白初瞥了瘫倒在地上无法动弹的修士几眼,有些可惜地想他还没尽兴呢,就见季元礼用剑柄戳了戳修士道:“这人走火入魔有段时间了。”
表观上看,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浑浊的灵气在这修士体内快速地冲击着,好似要把这血管都撕开。
季元礼手拿着护身符,皱着眉头道:“不对,这灵力虽然也混沌不堪,却和宅子里那个十年前的阵法灵力所出非同源。而阵眼处剑气之锐利也绝非这个初入化神的修士可以比拟。”
晏白初闻言若有所思地探了探倒地的修士,右手一抬,召来了两个便衣下属,拽着地上那修士就要往旁拖。
晏白初对上季元礼的目光解释道:“晏家有专门负责审讯的人员,进展快些。”
季元礼张了张嘴,刚要开口,却瞥见一侧炸出一道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