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对面的那个黑袍敌人。
阮汐月没有杀过人。
和同门对练时,也不会下杀手。
对面那个人像是在和她玩猫捉老鼠。
她不动,他不动。
她动手了,对方才动手。
不急不慢,像在等她犯完所有错。
现在,她犯完了,能感觉对方要动手的杀意。
阮汐月撑着剑站起来,腿在抖,膝盖几乎撑不住。
黑袍敌人站在十步外,不急不慢地看着她。那眼神她读懂了“你还有什么?都使出来。”
她咬紧牙,刚要再冲上去!
“小月亮!”
一道身影从墙外翻过来落在她身前。
程衡砚没有回头看她,剑已出鞘:“你先退。”
阮汐月想站起来,一起。
腿不听话,撑到一半又跌回去,只能半跪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迎上去。
刚刚她一打开门,就看见里面的人刚从密室出来,身上有很浓的血腥气味。
阮汐月一瞬间丧失了理智,冲了上去,从房间里打到房间外。
期间她不停在想是自己太慢了,是自己害死了那些孩子。
还有阿苗,她期盼的眼神……
额头上黏腻一片。阮汐月抬手去擦,手背带着的全是温热的红。
血淌进了右眼。
视线糊成一片,右眼像被糊了一层热膜,怎么也睁不开了。
她只能眯着左眼,看见的东西都在晃。
地面在晃,黑袍敌人的影子在晃,程衡砚的影子也快看不清了。
黑袍人的双刃使得极好,即使穿着遮着自己身形厚重的黑袍也和程衡砚打得有来有回。
阮汐月瞅准时机,扔了两张迟缓符。
刚刚一直抽不出手。
一扔上去,程衡砚顿时感觉能看清匕首的行动了。
他猛的侧身,匕首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道血线。
“太慢了。”黑袍人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本来触手可及的动手时机,黑袍人却没有对他再动手了。
而是立马运动左手,左手上的匕首展开原来是个骨扇,展开手一摆飞出来了许多飞针朝着阮汐月飞去。
程衡砚却看着阮汐月朝着飞针而去。
阮汐月也没料到,刚刚她一瞬间飞出去是看见黑袍人的匕首要割到程衡砚的脖子了。
那一瞬间,阮汐月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
半跪的右脚猛地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