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打在铁皮盾牌上,“叮叮当当”落了一地,竟然真的让他冲到了城门前三十步。
“云城的小娘儿们,吃老子一斧!”那悍将狂笑着,眼看就要抡起斧头。
“阿大。”云青瑶淡淡唤了一声。
“得嘞!”阿大狞笑一声,猛地掀开了一台盖着黑布的特制器械。
那是重型狙击弩,弩臂是用上百层竹胎叠合精钢制成,拉力足有千斤。
阿大稳稳地操纵着操纵杆,通过云青瑶特制的准星,瞄准了那悍将盾牌正中心的一枚铆钉。
“着!”
阿大一脚踩下踏板。
“轰!”
那声音不像是射箭,倒像是火炮轰鸣。
精钢箭头化作一道青色闪电,正中盾牌连接处。
那块足以防御普通弓箭的包铁木盾,在重弩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盾牌当场崩碎成无数飞溅的木屑,铁皮卷曲变形。
那名悍将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支重箭瞬间贯穿了他的胸腔,带出一大蓬混合着碎裂内脏的血雾。
巨大的惯性将他整个人带得飞起,像是一片残叶,凌空向后飞出三米多远,重重撞在后方冲锋的流寇身上,带翻了一大片。
城下的阵型瞬间乱了套。
这些流寇打顺风仗的时候个个像饿狼,可一旦遇到这种完全无法抗衡的“维度打击”,骨子里的怯懦便瞬间爆发。
“妈呀!这是妖法!城门没开,兄弟们全死光了!”
“退!快退啊!”
后方的匪兵见同伙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哪里还顾得上黑面佛的军令,纷纷调头乱窜。
黑面佛气得双眼充血,连斩了数名逃兵,也挡不住这如山倒般的溃败。
“想走?”李驰烨冷哼一声,长剑回鞘,右手猛然一压,“阿七,该你们了。”
城墙下,几扇隐蔽得极好的水泥暗门毫无征兆地拉开。
阿七带着数十名身着玄色劲装的暗卫,如同一道道黑色闪电从侧翼杀出。
他们并不恋战,目标极其明确——那些跟在阵型后方、试图寻找机会投掷火油罐的流寇精锐小队。
“噗呲!”
短刃入肉的声音此起彼伏。
阿七的身影鬼魅般掠过,每次挥手必有一颗人头落地。
那些携带引火物的流寇还没来得及点火,就被暗卫们精准收割,成桶的火油倾倒在雪地上,反倒成了流寇撤退时的绊脚石。
第一波冲锋,在留下三千多具尸体后,终于以流寇的狼狈收场告一段落。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生石灰的燥热,城脚下的尸体叠了好几层,鲜血顺着低洼处汇聚成一条条蜿蜒的小蛇。
云青瑶并没有露出胜利的喜悦,她的视线越过那片修罗场,死死盯着两里外。
黑面佛并没有下令全军撤退,反而让主力部队拉开了距离。
在那荒原的冻土上,无数流寇开始挥动铁锹。
他们不再冲锋,而是疯狂地挖掘泥土,将一筐筐冻得硬邦邦的土方堆在一起。
不过片刻工夫,一个巨大的土堆雏形已经显现。
“他在筑坡。”李驰烨的声音沉了下去,“黑面佛是想造一个高于城墙的土台,把投石机架在上面,居高临下投掷巨石。”
这种战法极笨,却极其有效。
一旦土坡建成,云城最大的优势——高度和墙体,将被彻底抵消。
那些重型投石机砸下来的巨石,足以把水泥碉堡砸成蜂窝煤。
云青瑶盯着那座逐渐升起的土台,指尖无意识地在城墙边缘划出一道深痕。
云青瑶深吸一口气,从袖中缓缓抽出一卷已经反复推演过无数次的布防图,指尖重重地扣在了那处标注着“绝密爆破”的红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