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下那三万大军在云青瑶眼里，已经不是威胁，而是一群行走的可回收垃圾。

透过特制的单筒望远镜，她能清晰地看到那些士兵的惨状——长期涉水行军让他们的靴子早磨烂了，不少人光着脚，脚趾缝里全是发白的腐肉和脓水，走一步便是一枚血脚印，活像一群从阴曹地府爬出来的饿死鬼。

“大牛，架锅。”云青瑶收起单筒镜，嗓音清冷得不带半点起伏，“八百口大锅全部推上城头，不加精米，把那些陈年腊肉切碎了往里扔，再撒两把粗盐，干菜叶有多少放多少。”

“领主，这粥……咱自个儿都不稀得喝，给他们？”大牛虽然嘴上嘀咕，动作却极快。

“这不叫粥，这叫物理级心理降噪。”云青瑶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去，把仓库里那几个巨型风箱抬出来，对着城外，给我使劲儿煽。我要让这香味儿，定向爆破进那帮饿死鬼的肺里。”

片刻后，云家堡城墙上白烟升腾。

油脂被高温逼出的浓郁肉香，混合着咸鲜的干菜味，在风箱的强力加持下，化作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咆哮着冲向太子的前锋营。

正准备宣读圣旨的礼官硬生生被这股香味冲了一个趔趄，满口的“奉天承运”瞬间变成了响亮的吞咽声。

“云青瑶！尔等乱臣贼子，还不速速开城投降！”太子跨在战马上，脸色因饥饿和愤怒而显得扭曲，他拔出金错刀直指城头，“立刻交出粮仓与城防权，否则圣旨之下，云家堡鸡犬不留！”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求饶，而是三万士兵整齐划一的肚鸣声。

韩老将军按着腰间佩剑，目光掠过那些已经开始眼神发直、丢下长戈往城墙根儿凑的士兵，心口凉了大半截。

军纪？

在连草根都啃光了的荒年，这股肉香味就是最高统帅部。

“太子殿下，军心……散了。”韩老将军声音低哑。

此时，内室之中，血腥味依然浓重。

李驰烨半张脸陷在软枕里，另一只手却稳如磐石，将一枚封了火漆的铜芯蜡丸拍在影四掌心，眼神阴鸷得如同一柄出鞘的残剑：“潜进去，把这东西塞进韩老将军的药碗里。太子在京城截留的那六十万石赈灾粮，每一袋都沾着北荒百姓的血，我要让他亲眼看看，他效忠的是个什么东西。”

“九爷，别动。”云青瑶推门而入，玄色斗篷上还沾着城头的硝烟味。

她不由分说地按住李驰烨想挣扎的身躯，手心里凭空多出一卷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特制药布。

这是她利用空间系统“医疗合成”出的顶级生肌散，触感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