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眼神骤然一厉,左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独眼龙探过来的小臂,五指发力,只听“咔吧”一声脆响,那粗壮的胳膊竟被他单手生生拧断,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
独眼龙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就在其他暴民被这一幕惊住的瞬间,苏月见从阿七怀中探出半个脑袋,眼神虽有惧意却异常冷静。
她素手轻扬,指尖捏着的三根特制长针在雷光中寒芒一闪。
“噗噗噗!”
长针精准地刺入了独眼龙及身旁两人的麻穴。
方才还凶神恶煞的几个壮汉,瞬间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的软泥,扑通一声瘫软在地,除了眼珠子还能动,浑身上下再也使不出一两劲。
“阿七,你撤力,靠着我!”苏月见急声说道,语气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轻颤。
“别怕,我在。”阿七声音嘶哑,依旧如标枪般站得笔直。
此时,外面的骚乱已经蔓延到了整个空地。
更多的流民被贺师爷埋伏的暗桩撺掇,疯狂叫嚣着要冲进内堡。
“都给我闭嘴!”
一道清亮却极具穿透力的女声,透过一个特制的扩音铁喇叭,在暴雨中炸响。
云青瑶不知何时已经登上了那座三层高的高台。
她一袭青衣被雨水淋透,紧贴在身上,却勾勒出一种近乎神圣的威严感。
她手里拎着铁喇叭,眼底是一片病态的狂热与绝对的掌控欲。
“这雨有毒?简直是一派胡言!”云青瑶冷嗤一声,声音借着风势传遍每一个角落,“这是上苍感念我云家堡救济苍生,特降暴雨以洗刷病毒污秽!你们闻闻这腥甜味,那是空气中的疫毒被雨水包裹、坠入尘土的异象!”
流民们愣住了,这种“降维打击”式的解释,显然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水平。
“这一场雨后,凡是配合隔离、按时服药的人,疫病自消!”云青瑶抬手一挥,大牛和二虎带着两队私兵,捧着一屉屉刚出炉的暗红色药丸,整齐排开,“凡我云家堡民,凡听从调遣者,今日每人加领两枚‘太乙百解丸’。谁要是再敢作乱,不仅这药没他的份,还会被丢出堡外,去河里和那些紫色的烂尸体作伴!”
大棒加胡萝卜,这一套组合拳打得精准狠辣。
看着那散发着药香的丸子,再看看两旁雪亮的长刀,原本嘈杂的流民群渐渐安静了下来。
生存的诱惑远比无知的恐慌更有说服力。
在几声零星的谢恩声中,一场足以覆灭云家堡的暴动,就这样被云青瑶只手平息。
她正准备走下高台,脚下一个踉跄,冰冷的寒意顺着湿透的衣裳直往骨缝里钻。
一领厚实、温暖的棕色蓑衣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体温,轻柔而坚定地落在了她的肩头。
李驰烨站在她身后,手里还提着一盏在大雨中微弱摇曳的防风灯笼。
他那双深邃的凤眸里,此时没有半分九皇子的矜贵,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怜惜。
“逞什么强。”他声音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