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那扇从未被外部力量撼动半分的水泥大门,在这一刻,缓缓向两侧拉开了一条死亡的缝隙。
暗紫色的电光在厚重的云层中翻滚,映照出李驰烨那半张如神笔勾勒、却冷得像淬了毒的侧脸。
他□□的战马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马蹄之下,原本干硬的荒原已经变成了足以吞噬一切生机的墨绿色泥沼。
“众将士,随本王——收割!”
李驰烨的声音低沉嘶哑,却像是一枚重磅炸弹在幽暗的甬道内炸开。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冲出门缝。
身后的五十名重装骑兵紧随其后,玄铁马蹄踏在泥泞中,竟发出了如同重锤砸在烂肉上的闷响。
这种由空间高分子材料覆盖的战马,在泥沼中如履平地,每一跃都带着千钧之势。
此时的刘巡抚正瘫在虎皮交椅上,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五千铁骑像陷进胶水里的苍蝇一样挣扎,脸上的肥肉抖得像筛糠:“退!快退!这地里有鬼,这云氏妖女会妖法!”
可退路哪儿还有?
李驰烨的长枪已至。
那柄精钢铸就的长矛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死亡弧度,李驰烨甚至没有动用复杂的招式,只是凭借战马冲刺的惯性,将长枪横向一扫。
“噗嗤——!”
一排高举盾牌、试图构建防线的亲卫,连人带盾被拦腰截断。
那厚重的木盾在现代工艺打造的精钢枪尖面前,脆得像一张浸水的废纸。
血雾在泥沼上空爆开,带着浓重的铁锈味,瞬间弥漫了整片战场。
李驰烨眼底那一抹禁欲般的冷酷早已被嗜血的狂热取代。
他不需要什么“君子之风”,在瑶瑶的庄园面前,他只想做一个清道夫,把所有试图染指这片净土的垃圾统统清理干净。
“刘大人,跑什么?”李驰烨的声音透过头盔的缝隙传出,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你刚才不是还要留我们全尸吗?”
战马在泥沼中横冲直撞,每一次长矛的递出,都伴随着一名校尉的惨叫。
盾墙被撕裂,甲胄被贯穿,李驰烨所过之处,留下的是一道由残肢断臂铺就的血路。
侧翼,魏猛抹了一把脸上还在滴落的血。
那是被刘巡抚亲手抽出来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却比不上心底那股如坠冰窟的寒意。
他眼睁睁看着刘巡抚在几名心腹的搀扶下,正手忙脚乱地往一匹还没深陷泥潭的杂毛马背上爬。
这位大人的眼里没有半分对袍泽的怜悯,有的只是对自己那条肥命的极度渴望。
“校尉,咱们……还冲吗?”身边的士兵握刀的手在剧烈发抖。
魏猛死死盯着刘巡抚那狼狈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城墙上那个负手而立、仿佛在看蝼蚁般冷漠的少女。
“冲?”魏猛惨笑一声,眼神陡然变得狠戾,“弟兄们,咱们为了这头猪卖命,他却把咱们当成挡箭牌!这种老板,不跳槽等死吗?”
他猛地调转马头,长刀斜指刘巡抚撤退的方向,嗓音如雷:“全军听令!倒转枪头,截住那个胖子!谁拿住刘巡抚,谁就能活命!”
这道命令成了压死官兵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就在崩溃边缘的侧翼步卒,瞬间调转了攻击方向。
他们不再看向那座恐怖的水泥堡垒,而是红着眼冲向了曾经的主官。
“魏猛!你敢造反!”刘巡抚刚爬上马背,就看到侧翼的亲兵反水,吓得差点从马另一侧翻下去。
“造反?老子这是弃暗投明!”魏猛咆哮着,一刀劈翻了试图护送刘巡抚逃命的管家。
此时,李驰烨已经杀穿了中军阵型。
他那一身玄色长袍早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紫色,长枪在空中旋转半圈,反手一刺,精准地挑断了刘巡抚战马的后蹄。
“咴儿——!”
马失前蹄,刘巡抚像一颗巨大的肉球,咕噜噜地滚进了腥臭的墨绿色泥沼里。
他拼命挣扎,却越陷越深,冰冷的泥浆灌进他的脖领子,堵住了他的求饶声。
李驰烨策马而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满脸泥污的胖子。
没有审判,没有废话。
他从腰间拔出那柄寒光凛冽的长剑,手起剑落。
“咔嚓。”
那颗肥硕的头颅被整齐地切下,李驰烨长枪一挑,将其稳稳地钉在枪尖之上,随后猛然举过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