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他握紧手中的缰绳飞身上马,“林郁,随我去一趟沈氏灯坊。”
林郁见江寻之刚回来门都还没进就又走了,不禁愣了愣,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跟上。”江寻之催促了一声,双腿一夹率先往灯坊赶去。不知为何,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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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灯坊。
张氏正坐在门面清点新送来的灯绢,见江寻之突然登门,不由愣了一下,“江巡判?”
江寻之朝张氏叉手行礼,“冒昧前来打扰,江某此次拜访是找沈娘子。不知沈娘子是否在府上?”
张氏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璃娘不是去军巡院寻你了吗?”
江寻之的神色因张氏的话微微一沉,“她尚未回来?”
张氏因他的话放下手中的账册,心里生出几分不安,“璃娘一大早便出门,我以为她因你们的缘故,被留在军巡院。”
“璃娘还没回来吗?”刚从库房回来的沈余听着二人的话,皱眉道,“今日璃娘一直不在灯坊,我们以为她被你们留在军巡院了。”
沈家众人的反应让江寻之的心一坠,沈璃是巳时离开,现在已经是申时,三个时辰过去了,灯坊依旧不见她的身影。
依沈璃的性子即便在军巡院没找到他,之后多半是回到灯坊等自己来寻她,她不会一声不吭便消失不见。
江寻之问道:“沈娘子往常可有相熟的友人?”
张氏摇了摇头,“璃娘与街头李家的四娘子交好,不过她前两月随她娘亲去了应天省亲还没回来。”
不知为何,张氏心头忽然揪了一下,她下意识地靠近丈夫攥着他的袖子,担忧的问道:“不会出什么事吧?凶徒不是已经被抓住了吗?璃娘会不会只是去了别处?”
就在此时,沈珉从书房过来便听见张氏的话,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可是璃娘出什么事了?”
他本来在书房读书,听小厮说军巡院的人来了便出来看看,却见几人神色一个比一个凝重,不由一愣。
随即便听见沈璃不见了,眼底涌上一抹忧色,他看向江寻之沉声问道:“发生什么事?”
“沈娘子巳时离开军巡院后不见了。”
沈珉怔了一下,随之想起昨日与沈璃提及梁忠之事,顿时神色变了变。
江寻之目光落在沈珉身上,见状问道:“沈郎君,沈娘子近日可曾有过什么与往日不同之处?”
沈珉垂眸思索片刻后,对沈余与张氏说道:“阿爹阿娘不必担心,兴许璃娘只是被其他事耽误了。”
待安抚好二人后,他转头望向江寻之,“可否请江巡判借步一谈。”
江寻之点头,随后一行人跟着他去到书房。沈珉将当日在聚贤楼偶然听见梁忠醉酒说话之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想来今日璃娘去军巡院,是想要将此事告诉你。”沈珉懊恼道。
方才随着他的讲述,江寻之脸上的神色一点点沉了下来,随着他最后一个话音落下,江寻之顿时将四名死者之间的关联串联起来了。
之前一直不清楚梁忠在六年前的大火中充当什么角色,但现在他茅塞顿开,那么多解释不通的地方便能一下子讲通了。
梁忠发现的那本账本,便是六年前旧案的关键线索,亦是六年后四圣兽案的起源。
想到这里,江寻之眸色一点点冷下来,花灯是由沈璃拆解,她了解案件的一些细节,她显然也想到了这些,才会去军巡院寻他。
灯坊四周加强的巡查铺兵并未减少,是因为他一直知道凶徒不止一人,只是思及沈璃前些日子生病,不想她思虑过重所以并未向她透露太多。
没想到这些人居然敢大白天就将人掳走。
沈珉见江寻之久久不语,心中的不安顿时达到了顶峰,“江巡判,璃娘的失踪是否与此事有关?”
江寻之朝着沈珉郑重地行了一礼,正色道:“沈郎君请放心,江某一定会将沈娘子安全带回。”
沈珉亦朝他回了一礼,“璃娘的安危就拜托江巡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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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吹过长街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而此时气氛愈发的沉重。
江寻之面色沉凝,思忖片刻后沉声吩咐道:“林郁。”
“属下在。”一直站在一旁的林郁立刻上前一步。
“通知邱长东带人沿着军巡院到灯坊之间的路线排查,定要将人给我找出来。”他顿了顿,语气又冷了几分,“另外通知各坊铺兵,即日起加强巡逻,所有生面孔皆要盘查。”
他接着道:“你亲自去一趟善堂,让人将消息放出去,谁能将人找到,赏一百两。”
林郁连忙颔首应下,“属下这就去办。”说罢,随即带着人转身疾步离去。
江寻之翻身上马,带着余下的人朝着军巡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夕阳的余晖落在长街的尽头,将整座汴京城晕染在一片温柔绵长得霞光之中。
可此时的江寻之策马奔驰在长街上,那双漆黑的眸子染上了一层冷意,怒火在他胸中翻腾,浑身透着一股令人发怵的气息。
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沈璃绝不能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