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景抓了把边框里的真空标本小盒子,蝴蝶标本只有两个,大部分都是各式各样的昆虫,如果把这些昆虫全部用完做标本是不错的处理存货的方式,只是工作量太大。
她淡淡地把边框放到桌子上,供阮南初挑选:“写完了?工作量太大了,只有两周了。”
木框大概有半米高,处理好的昆虫尸体为防止腐烂在真空盒子里,是他们刚死去的样子。看到这么多昆虫她眼冒金星,“哇这么多!……嗯不过我觉得可以试试,一个人一天做两只,大概28只,那我们用最大的相框做渐变色蝴蝶和彩甲虫怎么样?”
标本大多为彩甲虫,足以看出燕景对宝石一般的虫子有着偏爱和执念。
书房的木柜里上躺着空白一米??一米相框,足足半人高,深邃色泽地相框看起来价格不菲,燕景点头,“好。”
作业被从桌子上一扫而空,行动开启于草率决定地五分钟后,桌子上的一只响,被无数次打断得燕景和阮南初对视一眼,同时看向桌角的手机。
阮南初皱着眉打开手机,发现竟然是15条好友申请,搜刮半天才想起这是上午的转学生,叫什么来着?没有必要好友申请连发15个吧?
通过了好友申请“嘻嘻”人如其名,隔着手机也能想到他憨态可掬的语气,而她对冒冒失失的行为全无好感。
嘻嘻:阮南初你终于同意我的好友申请了,我是良辰。
哦想起来了,叫良辰。
阮南初随便从表情包里发了一个死亡微笑,打开免打扰便叩上手机。
燕景问道:“不回吗?”
这是间接窥探他人的疑问,阮南初不介意和朋友分享自己的事,坦白地表达对于良辰行为的指控:“上午那个转学生,连续发了15条好友申请,不想理她。”
“为什么?”
昆虫标本因为需要回软浸泡三天所以他们选择先做已经处于浸泡的蝴蝶标本,其他彩甲虫待所有蝴蝶插针展翅完毕晾干后再进行统一的浸泡活动。
这是一项大工程对于阮南初很有挑战力,同时充满挑战,她熟练的插针,无奈地说:“因为他太幼稚了,像个孩子。”
说要她才意识到自己也是个孩子,其实只有这样活泼开朗的男生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她27岁很少再解除年轻男性。
于是紧急撤回:“哦不是这个意思,太冒失了,很打扰我的生活。”
燕景借着明晃晃地白炽灯做手头工作,安静听着很久才发表意见:“别理他了,既然你不喜欢。”
可行,但阮南初喜欢顾及所有感受,如果冷暴力那男生会不会让他不开心,明明对方才刚认识他,也没有明确意图。
虽然青春期男生解除女生的目的通常明显:想处对象。
而在良辰没有这么强的目的时阮南初不会使对方难堪,万一是想交朋友呢?
阮南初实在做不到燕景所说,含糊地“嗯”了一声,而后想起什么,抽出一只手从身旁的零食车上拎过来一条巧克力在燕景眼前晃了晃,引来她的目光。
“什么时候把车推到书房的?”阮南初笑道。
燕景欲盖弥彰:“不知道,阿姨推上来的?”
骗子。
想从她嘴里套出两句那颗炽热心地真实太艰难,阮南初转移话题聊起来其他的关于学习的话题,燕景和在学校上课差不多,专注时话很少,但句句有淡淡回应。
不出意外当天他们忙到十点半才搞完所有的标本,最后一个掰甲虫浸泡拧上盖子,阮南初注定瞄一眼手机吓了一跳:“我靠十点半了,太专注我都没住时间。”
今晚注定又要睡在燕景家里,燕景从没打开过手机自然也不知道时间,书桌上的白炽灯关闭后柔和的月光愈发明显,洒进来微微光亮,星星闪耀在深蓝色天空中。
“别走了,休息会在我家住吧。”燕景背对窗户,转椅随着膝盖移动到侧对窗户,常挺直的脊背放松地倚靠,并不完全放松带着僵硬,拿起桌角手机和阮南初一样看起来。
阮南初完全瘫痪在椅子上,看着一大堆消息头疼,对早有预料的话回答:“只能这样了,我再呆一会就去洗漱,我还睡客房?被子你没有收起来吧。”
“没。”燕景说。
嘻嘻:你是阮南初对吧,今天在班里看到你觉得你很漂亮。
嘻嘻:怎么不回我呀qwq
三十分钟前
嘻嘻:欸?我的消息被吞了吗
喵:嗯嗯谢谢,刚才有事。
嘻嘻秒回复:好吧,我以为你不待见我呢qwq
阮南初懒得回复了,很讨厌和男生进行接触。
……
接下来的一周情况都是如此,男生白天试图骚扰但被她和燕景聊天躲过,而铺金金自从转学生来的那天常常不理她。
阮南初怀疑铺金金生气了,但找不到理由,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每次想问个清楚对方本嬉笑的嘴角看到她立刻沉下,见此情此景她也不好开口了。
所以中午吃饭她便只和燕景一起去,一整天下来总是同她形影不离,晚上也偶尔做完标本很晚后睡在她家。
偶尔敷衍但礼貌的回复良辰愈发越界的消息,考虑着和他讲清楚一些事。
这几户在距离文化展前3天形成习惯。